张诚有点意外：“你也抽？”

陆莉没否认：“就我们俩守着这老水库，还老停电，慢慢就学会了。”张诚接过来，等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对着屋顶吐了几个烟圈。

他忽然问赵东：“你不抽烟，对吧？”

赵东摇头：“嗯，烟酒都不沾，但挺喜欢闻烟味儿，可能我爸以前抽得凶，酒更不碰，误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不过现在我对你们两口子改观了，觉得你们挺了不起，尤其陆季沅，有担当。”

这话倒让陆莉不好意思了：“赵队长别误会，我一个乡下女人，笨嘴笨舌的，我看得出来，你真正服的，就张书记一个。”

张诚笑了：“陆莉，别往我这儿推，你俩聊你们的。”他话锋一转，指着日志，“不过，我发现你们记录里，有好几次提到‘龙吸水’？”

陆莉立刻严肃起来：“对，按说龙吸水是暖水面上才有的龙卷风，咱们五郎山水温根本不够条件。

可最近两年连着出现四五次了，我们觉得怪，就仔细记下来了，对了，还有录像。”她赶紧从手机里翻出当时的视频。

张诚看了几眼，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：“就算这几十年的老坝体这次能扛过去，水库底下那些容易松动的砂岩层，怕是要出大麻烦了。”

陆莉吓了一跳：“张书记，你是说……水库底下已经裂开很多很深的口子，把水往下猛吸？”

张诚没立刻回答：“现在还不敢完全肯定，但最近老出现不该有的‘龙吸水’，这必须重视。

问题是，水下机器人虽然好使，也只能贴着坝体扫描，现在水流太急，根本没法去水库底下深处检查。”

“不行，还是得想法子，要是穿上潜水服，挑水面平静点的地方下去看看呢？”他像是自自语。

话刚出口，旁边三个人几乎同时喊出来：“不行，绝对不行，张书记你疯了？”

虽然跟这位年轻的市纪委书记接触时间不长，但他们都知道他干起事来有多拼命、多不顾死活。

原来，张诚之前在开发区两次跳进洪水抢修橡胶坝的事，不知道被谁拍了视频传到网上，现在都冲到热搜第二了。

这事，屋里除了张诚自己，其他人都已经看过好几遍，佩服是真佩服，但想起来还是后怕。

尤其赵东，急得眼都红了：“张书记！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冒险！老百姓的命是命，你的命也是命啊！”

赵东正跟着张诚在大坝上巡查，别人不敢去的地方，他们敢去；别人怕死，他们不怕。

赵东挺佩服张诚，这种时候还有空打个电话“联络感情”，而且没避着他，他紧走两步，在狂风暴雨里凑近点，人生头一回八卦起来。

“我们随时可能掉下去，现在怕不怕？”张诚没答他那个问题，反问道。

“不怕！怕就不上来了！”赵东吼着。

他像是豁出去了，用尽力气在风雨里喊：“你……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找对象？我到现在还光棍一条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