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他挺平静地跟水嫂提起这事说道:“县局陈局长亲自来店里找我了,叫我明天去报到。”
水嫂一直没睡,在等他回来,“这是好事啊!明天我多做几个菜,等你下班。第一天去,会发警服不?”
水嫂显得比他还兴奋。
水哥咬了咬牙道:“可这么一来,陪你的时间就少了,我不太放心,而且……”
就算是当辅警也免不了有危险。
水嫂刚洗完澡出来,精神头比前阵子好多了,伸手摸了摸水哥紧锁的眉头:
“干啥没风险?我做了一辈子好人,总说礼貌谦让吃亏是福,可结果一个孩子也没留住,自己还得上了癌症。
水兵,你别想太多,也别总惦记我,我现在自理完全没问题,还能顺带照顾好你。”
“你也去冲个澡吧!我想替你庆祝一下。自从生病,一直没尽到做妻子的责任,你才四十多岁,这年纪的男人哪能没点需求。”
水嫂比水哥小四岁,今年才四十五,年轻时是附近出了名的漂亮,这些年开烧烤店风里雨里忙活,却没怎么显老,生了病也看不出来。
水哥脸一下子红了,“别,你身体要紧,等好了再说……”
没想到水嫂态度很坚决,眼神软了下来,“我俩以前都太傻了,这事我悄悄问过风院长了,他说只要别太激烈,是可以的……快去洗,我等你。”
水哥脸更红了,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,“老婆,风院长真说行?”
水嫂忍不住把他往浴室推,“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,这种事我还能骗你?”
水哥隔着玻璃门嘿嘿坏笑,“那我待会儿尽量轻点。”
人都说小别胜新婚,水哥和水嫂虽然天天在一起,可大半年没亲热过了。这一晚注定是美好又和谐的一晚,毕竟四十多岁的年纪,正是好时候。
这时候,五郎山水库上,赵冬觉得有点不对劲,说道:“张书记,明明这儿跟金瑞乡头顶是同一片云,怎么雨差这么多?”
原来水库这边只是飘着小雨,连中雨都算不上,可金瑞乡却已经下过一场暴雨,这会儿又回到了下雨前的样子。
“别说十里不同天,有时候一条马路这边下雨,那边大太阳,你这水利局副局长还能不知道?”张诚没直接回答,反倒跟他开了个玩笑。
这些天水库上的气氛太紧张了,每个人都绷着,脸上写满恐惧和绝望。
赵冬不好意思地抓抓头,自嘲地笑道:“道理我懂,可不知怎么,明明这情况对水库是好事,我心里反而更没底了。”
张诚看着他,说道:“是你神经绷太紧了,连遗书都写好了,不是吗?”
赵冬咬咬牙说道:“张书记,那份遗书能不能先还我?”
张诚也笑了,笑得很放松。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会影响整个团队,所以这几天他偶尔会笑一笑,但也不能一直笑,不然就成傻子了。
“算了,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,你那封遗书就先放我这儿吧,就当是你立的军令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