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张诚已经亲口答应,等洪水过去就把他扶正。
“张书记,我明白,这是你对我赵冬最大的信任。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,反正遗书都写过一回,没什么好怕的。五郎山老水库这个担子,我作为水利局常务副局长,必须扛起来。”
张诚没再说什么。该说的都说了,有些事得赵冬自己去琢磨、去做。他是个看重结果的领导,自己心里清楚,从来不爱听人在事成之前说太多大话。
这一点赵冬还算对他脾气。他这人本来就话少,更愿意低头干活。之前为了躲张大国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巡查各个水库、水利站和堤坝。所以全县现在有多危险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张书记,我猜你接下来要去开发区指挥抗洪吧?但我对唐李庄那边有点不放心。
那一带地质结构不太稳,总觉得地底下有什么东西。之前省冶金研究所来探测过两次,除了少量铜铁铝,没发现别的。”
张诚一愣,说道:“怎么?你也觉得唐李庄地下有东西?”
赵冬眼神有点飘忽,“不敢确定。但唐李庄那边经常地面塌陷,井水也说干就干。要说起来,根据津门市志记载,唐李庄原来叫鹰城,可其他资料里一点影子都找不到。
还有人传,那是当年闯南王兵败之后藏宝的地方,也有人说那儿原本是个古国,叫古商国。”
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,“赵冬,你知道唐李庄那些长条石垒的猪圈吧?那些石头到底哪来的?”
赵冬摇摇头,“不清楚。那些大长条石上啥字儿符号都没有,就是打磨得挺光滑的大石头。我主要研究的是唐李河,表面上就是条普通的乡村小河,可那只是露出来的一小截。
唐李河原来记载叫黑鹰河,这名字跟鹰城的记载一样,都是孤零零一条记录,找不到旁证。
唐李河底下其实有条地下暗河,走势像条长龙,按我估算,至少流了上万年没干过。”
“所以唐李河虽然看着小,但从不断流。唐李庄还被大伙儿叫成‘津门港江南’,毕竟津门港这地方十年里有九年旱,缺水缺得厉害。
别的地方庄稼收成全看老天,唐李庄却年年丰收,算是津门港最富的村,热闹得都快超过它所属的朱角镇了。”
“张书记你从外地来可能不知道,唐李庄几乎没一个打光棍的。外面镇上的姑娘都抢着嫁过来,搞得唐李庄的户口比老县城的还金贵。”
两人点了烟,张诚听出赵冬在担心啥,“你的意思是,虽然唐李庄眼下还没淹,但也得优先全员撤离,因为地下情况复杂,容易出大事。
可同时,唐李庄家家有钱,当地人把那当风水宝地,真要让他们搬,阻力肯定大,搞不好还会闹起来,是吧?”
赵冬闷头连抽了好几口烟,说道:“张书记,我就是个水利局副局长,有些话不该我说,我也不能说。”
张诚笑了。他现在对这神秘又有钱的唐李庄越来越好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