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立刻把那张卡拿起来,松了口气,“就它了。”
楚菲菲转身倒了两杯刚醒好的红酒递过来。张诚也看不出这酒什么牌子、值多少钱――她这红酒瓶身上根本没贴标签,只有瓶底凹刻着一串特殊编号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三无产品。
“看来你还是挺好骗的嘛,这张不是五千万……是一千万。”
张诚接过酒杯,下意识晃了晃,“对,我知道。”
楚菲菲有点好奇,“知道你还选这张?”
张诚把杯子凑近闻了闻,“因为只有这张才代表你真正想捐的数额。而且我敢说,这三张卡里其实都是一千万,根本不存在一百万和五千万。”
楚菲菲轻轻抿了口酒,“要打赌吗?赢了,三张卡你都拿走;输了,今晚你得留下陪我。”
张诚继续闻着杯中散发淡淡香气的无名红酒,说道:“算了,你知道我刚见过黄盈。”
“真可惜,看来你不是个肯为受灾群众牺牲身体的好书记。两千万善款,就这么错过了。”
“不过听说梁欢开始替飞鹰建设找买家了,为什么不直接卖给我呢?只要你把出售条件稍微放松一点。”
张诚放下酒杯,“我马上得去一线检查,酒不能喝,飞鹰建设很快要换法人,想收购就去和新法人谈。”
楚菲菲脸上露出一种“原来你还被蒙在鼓里”的表情,“要不要再赌一次?梁欢不会接受法人变更,而且她很快就会来找我筹钱。”
那姑娘的性子,肯定要自己把飞鹰建设买下来,不可能白白从你们兄妹那儿接手。照你看,她有机会在资本这场仗里赢过我吗?
张诚心里咯噔一下。眼前这女人总是这么吓人,永远比他快一步。她说的这种最较真的情况,他不是没想过,只是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梁欢真会这么做。
难道他还不如她了解梁欢?
他没接这话,转而问:“捐款这件事,你想低调办,还是公开?”
楚菲菲见好就收,也不在梁欢身上多纠缠。“做善事我一向高调,而且我不会直接捐一千万现金。
我会用这笔钱买成帐篷、药品、衣服、食物和瓶装水,亲自带队送到灾区,发到每个灾民手里。”
“对,你别那样看我,我就是信不过你们的红十字会跟相关机构。”
张诚忽然咧嘴笑了:“行,那明天中午十一点,我让岳蓉请几家电视台和媒体过来,给你办个简短但够分量的捐赠仪式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外面雨还是哗哗地下。张诚一向喜欢雨天,多大雨他都喜欢,他一直觉得暴雨能冲掉世上所有脏东西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接雨,脚下却有点飘。来的时候他没打伞,是杨全送他来的,可现在杨全没第一时间把车开过来。
正犹豫要不要冲进雨里,头顶忽然被一把墨色大伞遮住。
楚菲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张书记也到而立之年了,下次见黄市长还是悠着点吧。长久下去你撑不住的,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耕坏的地。”
张诚没回头:“楚菲菲,你今年到底多大?怎么还不找对象?”
楚菲菲先是一愣,接着又笑得直抖:“我啊,永远二十八岁,信不信?至于找对象?我倒觉得没哪个男人配得上我,你说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