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天换地,黄市长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要拿下青越开发区,把这变成她的地盘。这是她在津门的第一仗,必须打赢。”
“所以我们三个现在已经绑一条船上了,只能共进退。你们尤其要注意一点:津门港那个张诚,他想借禾钰的能耐和对青越的了解,搞什么‘商青一体化’。
说白了,最后就是想吞掉我们,至少也要以他的津门港开发区为主。”
“黄市长在里头跟他里应外合。她现在故意冷落我们开发区,反倒跟县里的李书记、高县长走得近,为什么?因为我们开发区的利税和gdp归津门市,不归青越县。
青越县跟我们从来就不是一条心。如果这时候他们趁机倒向黄市长……”
他看了看两人,“你们自己说,我们会是什么下场?”
费莫声不是不懂政治,恰恰相反,他是个经验老到的老手,只不过平常不爱显山露水,更喜欢顶着知名学者的名头,享受别人的追捧和权力带来的种种好处罢了。
“你是刘家坝乡水利站站长刘鸿生对吧?”女市长冷着脸问。
“我是刘鸿生。刘家坝乡的防洪工程全是按往年雨季标准做的,我没错!我还额外在麒麟河两边加修了两道防洪堤呢!”刘鸿生脸涨得通红,不服气地顶回去。
“听好,我现在正式撤掉你水利站站长的职务,别的解释我不想听。”
“原因有两个。第一,你身为水利站站长,无视青越县下发的最新防洪标准,私自降低防洪堤的宽度、高度和强度,隔壁津门市百年一遇的大水灾摆在眼前,你还照样我行我素、不负责任。”
“第二,你作为专业水利人员,所有防洪工程全做成围堵式,没有一处引流疏导。万一暴雨来了堤坝垮掉,会出人命、造成大损失,你这是严重失职!”
刘鸿生今年五十了,主要职务其实是刘家坝乡排名第二的副乡长,水利站站长只是兼的。
因为这职位在这儿是个事少钱多补助高的闲差肥缺,刘鸿生能因此拿双份工资,每年还有至少十万的各种补贴。
要说这钱也不算特别多,可他占着位置不干事,还仗着自己副乡长的身份搞一堂,谁的话都听不进。上面来检查,他就临时搞点表面功夫糊弄过去。
刘鸿生在体制里混了大半辈子,今天却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当面撤职?
先别说这个站长非当不可,光说面子,他就丢不起,这会儿市政府秘书长风颖、县长高锦民、乡党委书记罗宏义,还有乡水利站的人可都看着呢。
他的脸更红了,“黄市长,您光看表面就撤我职,这不公平。津门市暴雨成灾我们是该引以为戒,可他们的经验不能硬搬到我们这儿,两县地形、地貌、历史降雨记录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我用围堵的办法,在刘家坝这种山区就是最高效最实用的。您要是坚持撤我的职,那干脆连我副乡长也一并撤了!别以为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,官再大也得讲组织原则、也得讲道理!”
这时高锦民凑过来,挥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,然后压低声音说:
“黄市长,从工作角度我完全同意您处分刘鸿生。不过,刘鸿生也是乡里的老人了,这么多年工作虽不算突出,但也没出过大错。您看要不要先给个严重警告,看看他后续表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