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跟战场似的,一不小心就挨冷箭。
可现在对她俩来说,官场更像商场,表面上张诚给的条件不差,百分之十的股权还超出了她们原本保底百分之五的预期,可她们分明是被张诚硬绑上船的。
要是当场不答应,就等于跟县委书记明着翻脸。毕竟洪波那事她俩已经知道了。
如果选择不合作,就算拿着洪波那件撕烂的衬衣去纪委举报,也没任何用,反而会被扣个诬陷领导的帽子。捉奸捉双,除非拍到两人在一起的视频,否则说破天也没人信。
“小妹,我现在真不确定,让你一个人去开发区当副主任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车开出老县城后,高岚才慢慢开口,情绪还是不高。
“张诚这步棋,明显是想先把咱俩拆开,再一个一个对付。”
“我知道你肯定要报仇,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张诚没那么好扳倒,我怕到最后把你自个儿也搭进去。”
宋雨却笑道:“兰姐,你就这么不信我?我还没疯到要跟他同归于尽。报仇归报仇,前提是让那畜牲身败名裂,而我呢,全身而退,继续升官发财。”
高岚没接话。车里又静了下来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,高岚还是把心里那个疑问问了出来:
“小妹,当年在九京城兰会所,宋鱼喝多后被欺负的那件事,你真能百分之百确定,就是张诚干的?”
一提起宋鱼,宋雨身子就止不住地抖。那是她心里最深的噩梦。
宋鱼是她亲妹妹,小她七岁,在滨海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小美人,又聪明,高中没毕业就被保送进了九京舞蹈学院。
结果大一暑假,她跟同学去兰会所打工,在大厅给客人拉小提琴、跳民族舞。
本来都挺顺的,兰会所虽然杂,但对她们这些舞蹈学院来兼职的学生一直规矩,钱也给得多些。
可就在兼职最后一天,活儿干完了,宋鱼上完洗手间正要走,却被一个喝醉的年轻男人硬拽进男厕所给欺负了。
宋鱼拼命反抗,那畜生竟然还打断了她一条腿。治伤加恢复得两年,她再也没法跳舞了。
“姐,你觉得宋鱼会认不出那畜牲的脸?事后我动关系查了整整两年,时间、地点、干的事全都对得上。
为了确认,我还硬拉着已经自闭的宋鱼偷偷去认人。她一看见他,当场吓得发抖,话都说不出来,不是他还能是谁?”
“但那畜生太老练了。厕所里没摄像头,他动手时还特意戴了套,完事直接冲进马桶。
更恶心的是,兰会所的经理根本没报警,反而把昏迷的宋鱼拖到一家私人诊所,反咬她喝醉了向客人讨小费,客人不给,她就追进男厕所用酒瓶砸人,说客人才是正当防卫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