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站在那女子身后,看着,也欣赏着。
这幅巨大的凤凰图,庞淑玉已经画了整整三年,眼下总算快要收尾了。
“那边有铁皮柿子,你爱吃的,我在茶馆后头自己种的。”庞淑玉没回头,可她知道有人来了,不用回头也清楚是谁,那气息她太熟了。
庞准识趣地退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这房门看着古朴,像老东西,其实不是,是特制的防弹仿古门,只能指纹开。
能进三号房和七号房的人,总共就三个:庞准、庞淑玉,还有张诚。连庞清河都没权限,足见这两间房多特别。
说实在的,三号房还算半开放,七号房根本不在邀请范围内,这儿其实是庞淑玉私人的书房。
说完,庞淑玉接着画画,张诚则自顾自拿起柿子吃起来。
他就好这一口,没办法,穷人家孩子长大,还是忘不掉小时候的味道。就像拍黄瓜,有时馋起来吃不到,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这种子哪儿找的?味儿跟小时候一模一样,跟去年在你这儿吃的还不太一样。”
庞淑玉还半跪在那儿,张诚的目光却只停在那幅巨画上。
他知道这女人在书房画画有两个习惯:一爱穿汉服,不是那种隆重的外袍,而是舒服的中衣;二穿中衣时里头什么都不穿。
她既然讲究衣服柔软舒服,自然讨厌束缚。
全身就一件乳白色绣花中衣,再没别的。
所以到底是看画,还是看人?张诚选了前者。
“春天张果回老家带来的,分了我一点。这种小事,她大概也不会特意跟你说。”
张诚一愣,有点不信的说道:“可我今年没在她那儿吃到铁皮柿子啊!”
庞淑玉笑了,回头那一笑,真是明晃晃的好看,她站起身说道:“因为她全给养死了。就为这个,我前几天还给她寄了一箱。”
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,忍不住走到凤凰图跟前,说道:“我不太懂国画,但你的画总能让人一下子陷进去,忘了外面那些杂事。就是你这也太能拖了,明明三个月能画完,非得画上三年。”
庞淑玉走到旁边的老式洗手池边,慢慢洗手,用白棉手帕擦干。她对自己这双手特别满意,甚至为它买了一千万的保险。
自然不是为了钱,只是图个心安。
那双手也确实好看,好看得张诚总忍不住盯着看,一看就好半天。这次也一样。
庞淑玉平时很少见外人。照理说,她这种性子不该接庞家管家这活儿,可张诚心里清楚,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。
庞家的管家可不是普通下人,必须得是家族直系血脉,而且在家族会议里排第二位。要是家主不在或出了事,管家就能代行家主权力,甚至直接接手位置。
“我知道你该来了,大概比预计的晚了一天。”两人坐下,用的不是现代家具,而是隋唐那种月牙凳。
老地板透着一股旧木头的味道,底下却铺了高科技电暖,所以屋里四季恒温,坐着躺着都舒服。
庞淑玉从小就会享受,也爱把老传统和新技术凑一块儿。她常挂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老东西新用,新东西老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