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走到窗边,习惯性往外看了看。一切正常,没人盯着。
外面还有黑曼巴带队守着第二道岗,这事他从头到尾没跟张诚提,张果也没说。
至于书记是不是早就知道,他就不清楚了。
“马霖接任方志华当津门市委书记,方志华不出事的话,升常务副省长,岳副省长进省委常委兼中州市委书记,黄市转正,朱雨也转正,这样津门、中州的新格局才算稳下来。
但按书记的判断,现在只有岳副省长这件事基本定了,其他都可能有大变动。”
“最坏的结果,是方志华不走,马霖调去当津门市长,黄市还是常务副市长,那黄市就被动了,前途都得蒙上一层灰。中州也一样,要是朱雨转不了正,她的前路也就悬了。”
“另外我还琢磨了一件事:书记你现在这个中州市委副秘书长的位置,因为前面两个人出了事,现在居然成了排位最靠前的副职。
也就是说,只要新的市委常委、市委秘书长没到位,你就得代行职责。最好的情况,是你按排位自然接任,直接进市委常委,但这种可能,跟做梦中了彩票差不多,几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。”
张诚有点意外,自己居然也成了这冷血动物的观察对象。
不过不算坏事。他往后一靠,椅子吱呀响了一声,人清醒得很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“陈望,你见过或者听过三十岁的市委常委吗?”
陈望一愣,抬手抓抓头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“所以我说几率不到万分之一。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市委秘书长先空一阵子。这样反倒没事,中州市长不也还空着吗?
再多空个秘书长,等岳副省长到任,常委会人数刚好是单数,表决一点不耽误。”
“要不然新秘书长一到,新市长也得跟着到位。要是朱雨转正当上市长,她空出来的常务副市长就得赶紧选出来进常委,这一连串都得跟着变,一动全动。”
张诚闭了闭眼,说道:“怎么破这个局?”
陈望想了大概十分钟。
“鲶鱼效应,书记你来省城,难道是想当搅动南河省、中州市和津门市新格局的那条鲶鱼?”
张诚没回答。他坐着睡着了,上一秒还精神着,下一秒就睡过去了。
陈望想把他挪到床上去,犹豫好几次还是没敢动。他怕书记在睡梦里动手。
算了,坐着睡也行。陈望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睡,特意把椅子堵在门口,以防万一。
张诚坐的那位置,刚好是整个屋子最安全的死角。就算外面有几个狙击手盯着,也伤不着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