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花房出来，外面天已经黑透，星星挂得满满的。张诚抬头看了看，有点想抽烟，但还是忍住了。

陈望跟在他身后，大气不敢出。也是赶巧，两人在一楼大厅又撞见了楚菲菲，这回是面对面碰上。也就是说，从刚才她进某个干部房间算起，到出来正好过了半小时。

别说张诚了，连陈望都清楚，住在清河宾馆的这些干部里，根本没有值得她主动献身的人物。那她大半夜的过来，到底是干嘛的？

楚菲菲见到张诚，一点儿也不惊讶，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道：“张书记，也睡不着啊？”

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，说道：“现在有点困了。”

楚菲菲走近几步，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，随后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她腰肢轻扭，背影勾人，来是一个人，走也是一个人。

一旁的陈望看得后背发凉，这女人就像条毒蛇，太吓人了。也就书记这种定力超常的人才扛得住，换别人恐怕早就栽在她手里了。

两人回到房间，张诚径直走进卫生间冲澡。

陈望守在外面，心里却翻腾个不停。他想不明白花房里那个老花匠到底是谁，也猜不透楚菲菲刚才和书记说了什么。

但这两个人，没一个是简单的。每一个，都让人觉得要命。

第二天还是那个点，同一辆车，没下车也没登记，直接开进了南河省军区大院。

这回张诚没提前告诉罗宏霖，上楼就进了林胜利办公室。

林胜利在，李宏和也在。他没再躲，就等着最后的结果。

张诚站在他俩对面，三个人像三角似的站着。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说道：“中北军区的事，就得在中北军区解决，轮不到西南猎鹰来管。”

李宏和一听，脸色顿时变了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使劲调整呼吸道：“这就是你最后的答复？你还是把我卖了。”

张诚冷笑说道：“是你先对不起身上这身军装。不管有什么难处，都不是你帮着泄露导弹资料的理由。”

李宏和的配枪昨天就被林胜利收走了，现在手里什么也没有。他眼神发灰，声音发颤道：

“张诚，我那么信你，把命都押在你身上，你就这么轻轻带过？要是能在中北军区解决，我早就去了。”

“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逃吗？你觉得我不敢担责任？我只想把事情真相掀开，就算死也得干干净净地死。”

林胜利突然打断他，说道：“李副部长，你能不能先听张诚说完。”

李宏和一愣。林胜利从没对他这么严厉过。他转过头去看，林胜利正死死盯着张诚。

张诚掏出手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他要打给谁。

“李宏和，这个电话打不打，你自己选。但原则不变，中北军区的事，只能在中北军区办。”

林胜利压低声音道：“李副部长，你没得选，让他打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