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一鸣压根没往心里去,说道:“不就是更年期吗?你来得比别人晚点儿而已,有什么好看的?你平时健身那儿不是有保健医生吗,让他们看看不就得了?”
李美兰更来气了,连看都懒得看他,说道:“你说更年期就更年期?现在事儿到眼前知道急了?我才不信你天天跟白孟德一块儿上班,一点不知道他要跑。
反正这事儿肯定牵连到你,岳中华看着客气,这种人反而最狠,拿你开刀立威不正合适?”
胡一鸣本来就慌得不行,岳中华之前私下就说过他做事像墙头草,哪边得势往哪靠,从来不肯担责任。
胡一鸣当时没当回事,不担责多好,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。
再说了,他这个专职副书记位子坐得稳得很,市里班子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。
可没想到,岳中华就要当上市委书记了。上任第一把火肯定烧干部作风、烧担不担责――李美兰说得对,第一个倒霉的八成就是他,躲都躲不掉。
“你少说两句吧,女人家懂什么?岳中华再厉害,还能直接撤我职?他可没那权力。等他什么时候进了京再来动我吧。”
“等他到津门港要是敢搞一堂,我转头就往上举报,有什么好怕的?”
李美兰还不知道自己男人几斤几两?
她撇撇嘴,一脸不屑的说道:“有工夫在我这儿吹牛,不如给岳中华备份大礼,送到他心坎上,还不好推辞。”
“另外,宋梅那儿你也得多走动。她好歹是我表姐,就算帮不上大忙,至少能在谭义沅那儿帮你敲敲边鼓、说两句好话。”
胡一鸣听着,慢慢琢磨起来。老婆说得在理,宋梅确实是步关键棋。要是她能站在自己这边,两个人加一起,可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。
“那你说,是你替我去找她好,还是我亲自去?”
李美兰顿了一下,说道:“啧,什么都指望我,要不这副书记让我来当算了?”
胡一鸣一听这话,知道她这是答应帮忙了。他才不在乎是不是走女人路线,能保住位子、留在常委里就是好路线。现在中州形势不太平,不出事就是万幸。
“美兰,这张卡你拿着,里头有十万,你看着用吧,我最后那点私房钱都在里头了,省着点花。”
李美兰这次没像往常那样见钱就拿,脸色反而挺严肃:“你傻啊?这时候能给宋梅花钱吗?这么敏感的时候,我保证她一分钱都不敢收。你硬送,反而惹一身麻烦,得不偿失。”
胡一鸣倒不是怕老婆的人,怕老婆的也攒不下十万块私房钱。
但他确实很信李美兰在外边打交道的那一套,每次关键时候都靠老婆走动,这次也一样。
所以李美兰说的话,他很容易听进去说道:“那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?眼下的情况有点急,一个小错可能前程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