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双胞胎,还有个哥哥。不知道怎么回事,母亲薛梅就只疼老大,连奶都不喂他一口。
那时候家里人都觉得她撞邪了,请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。
直到哥哥岳中夏五岁那年得怪病没了,薛梅心就凉透了,干脆跑回老家薛城的桃花山,在桃花庵里出了家,基本跟家里断了来往。
不过岳中华结婚的时候还是把她请下了山。不管怎么说,韩华这媳妇跟婆婆处得还行,每年都会去薛城桃花庵看她,顺便陪住几天。
韩华这么上心当然不是白忙活。薛家在九京城是实打实的显贵,家族人多势众,在京城和外省当官的不少。
薛梅在北锣鼓巷那老宅子,一套六百多平的四合院一直空着,由薛家的老家人薛篱帮忙照看。
岳中华皱起眉说道:“母亲的事我多半不清楚。这几年虽然关系缓和了点,但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,她怎么突然要回九京城住了?山上出什么事了吗?”
韩华笑容有点发苦:“你们母子俩啊。其实婆婆这些年一直在后悔当初的事,也一直暗中盯着你的前程。
你以为你能一路高升全靠我一个女人到处拉关系?婆婆背地里使了不少劲的,就是特意嘱咐我别告诉你。”
岳中华根本不信,急得在屋里来回转,眼看就要压不住火的说道:
“不可能,韩华你不用替她说好话。她生了我,我一辈子敬重她,但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来的,是你在背后一点点铺的路。她待在薛城那山里头能知道什么?又能帮上什么?”
韩华没顺着他的话说,反倒问了一句说道:“中华,你真想不明白吗?”
九京城薛家现在婆婆年纪最大辈分最高,而且还是正经的家里大小姐,其实十年前就开始从薛城管着九京城家里的事儿了。
“我知道你恨她,当年的事婆婆跟我提过几句,说生你们兄弟俩之前,桃花庵的庵主就跟她说老大保不住,让她多放心思在老二身上。
可她不信命也不信天,非要拼了命把老大带大,让他活下来,后来自己都恍惚了,那段时间干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,可到头来还是没扛过天命,大哥到底还是没了。”
岳中华站在原地,听妻子慢慢说起这些旧事。他心里还是恨,还是堵得慌,但最后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暂时还是你先和妈来往吧,我跟她之间,可能还得再缓一缓。对了,妈老宅隔壁的邻居到底是谁?”
韩华站起身,看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丈夫,语气认真地吐出一个名字:“姓姬,姬如意。”
岳中华一听就惊住了,声音都有点抖道:“管九京电子科技学院的那位姬院长?虽说只是名誉院长,可关键时候她有一票否决权,这在整个九科院历史上都是独一份。”
“这位姬院长向来独来独往,很少跟人打交道,而且一辈子没结婚,没想到居然住在妈隔壁?”
韩华拉着丈夫的手让他别太激动,先坐下再说。可岳中华不肯,眼里隐隐发亮说道:“赶紧详细说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