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安静。小会议室里沉默得厉害。
三个人也都坐下了,各自心里琢磨着年轻书记刚才那番话,有激动,有失落,有不甘心,也有热血往上涌,滋味复杂。
最后还得岳蓉来收个尾,“同志们,今天这会开得挺好的。我看可以说给咱们津门市委县政府两套班子的碰头会开了个好头。以后开会也要这样,实事求是,坚定发展,踏实做事!”
“张书记,这是吴老师,这是小五,这是韩霖。我这个组眼下就四个人。”
晚上八点,老曹面馆二楼包间里,方汴正给刚进门的张诚介绍考古队的成员。
吴老师五十来岁,戴着黑框眼镜,镜片挺厚。他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看手机,就低着头琢磨眼前那套普普通通的茶具。
小五是个短头发、单眼皮的姑娘,刚毕业。不算漂亮也不丑,但眼睛亮亮的,挺讨人喜欢。说话声音轻轻的,总带点怯生生的感觉,一看就是南方人。
韩霖三十岁,胖乎乎的,一米七的个子,体重也差不多一百七。
不过不全是肥肉,也练出点肌肉。组里的脏活累活,没跑,都是他的。
这边陪着张诚的是岳庆。岳庆跟这几个人早就混熟了。
为了安全和工作生活方便,方汴的考古小组提前分到了九七安置点的两顶帐篷:方汴和小五一间,吴老师和韩霖一间。
当然,他们帐篷里只有三分之一用来睡觉休息,剩下的空间全摆成了工作台、实验区什么的,折腾得挺热闹。
光是从九京城中科院考古所运来的各种设备,就装了整整一卡车。
张诚跟几个人挨个握手。轮到吴老师时,对方忽然冒出一句:“张诚,我们见过两次。”
岳庆正犹豫该怎么称呼才合适,叫张书记怕太生分,光说见过两次又显得干巴巴的。就在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,张诚却笑起来,使劲跟他握了握手,说道:
“吴老师,咱俩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还在骆驼岭负责七号皇陵的发掘吗?怎么现在跑来给方汴这小家伙当助手了?犯啥错了?”
吴相也没藏着掖着,“现场指挥出了岔子,主墓室进水了。那之后我就不带队了,哪儿缺人就去哪儿搭把手。”
方汴听得一愣,瞪大眼睛看着两人,“张书记、吴老师,你们原来早就认识啊?不过我得替吴老师说一句,那次主墓室进水真是意外,说白了就是自然灾害。
旁边一个地下泉眼突然喷水,中科院考古所都没追究,是吴老师自己太较真,一直放不下。要不然凭他在考古界的地位,我哪有本事请得来。”
吴相对方汴一点不客气,像训小孩似的,“我跟张诚说话,你别插嘴。”
他依然直接喊“张诚”,张诚也丝毫没介意。
两人握了半天手才坐下。旁边小五忍不住好奇:“吴老师,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