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,没接她的推辞,“津门港是穷,但该花的钱不能省。再说了,要是县里一时拿不出专项资金,还能走社会捐款的路子。你放心,捐款就是捐款,绝不会让商人插手考古,更别说古城以后的开发了。”
方汴有点接不上话,“张书记,这世上真有这么纯粹的商人?我总觉得不太靠谱。”
张诚笑道:“有啊,还不止一个。我认识一个,清河茶楼的庞淑玉,才女也是慈善家。过去十五年,她靠卖自己的画已经筹了三千多万做慈善,里面就包括古城保护。
我跟她开口的话,她准答应。而且听说她那幅画了三年的《凤凰图》刚完成,应该能筹到不少。”
方汴还没吭声,旁边的吴相“噌”地站起来,激动得不行:“张诚,你认识南河第一才女庞淑玉?快,介绍我认识。
画我不懂,但她吹的古埙曲我迷得不得了,简直像从古代穿越来的,要是能当面听她吹一曲《一念千年》,我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方汴、小五和韩霖眼镜都快掉了,平时孤僻得不行的吴老师,居然追星?追的还是什么“南河第一才女”?
韩霖紧接着也反应过来,跟着激动:“吴老师,就是您让我必须洗澡换衣服才能听的那首《一念千年》?神曲啊!听完三天脑子里都转着那调子,张书记,拜托,把我也捎上吧!”
小五看向方汴,方汴看向小五,俩人都一脸懵,压根不知道庞淑玉是谁。
这时岳庆的眼睛也亮了,亮得吓人。
方汴从小学跟他同班到高中,十二年都没见他这么兴奋过。
这家伙已经扑过去抓住张诚的肩膀晃:“诗画双绝、还会弹琴、传说还是古武传人的,那个南河第一美人庞淑玉?”
“张书记,我跟你这么久了,有啥好事可得先想着我。我也不求别的,就让我看一眼那姑娘长啥样,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方汴实在听不下去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你们男的都疯了吧?不就一个茶楼里弹琴卖艺的吗?卖不卖身我不清楚,但什么琴棋书画,摆明了就是骗你们这些脑子发热的。
真有本事的才女会这么招摇?她的画要是真厉害早成天价了,她的诗要是真好早就传遍国外了,还古武征服天下,吹得没边了!”
小五赶紧在底下拽她袖子,想让她消停点。
方汴反而更来火的问道:“干嘛,小五,你也知道那个庞淑玉?你也追她?”
小五咳嗽两声,硬把方汴按回椅子上,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:
“方姐,去年国博《悠悠古声》大展你还记得不?你夸了半天的那幅开场画《孤山》,还有压轴那曲只闻琴声不见人的《高山流水》,那时候你不是说,这弹琴的肯定是仙女下凡,人间根本遇不着吗?”
方汴还有点懵,“对啊,那幅《孤山》都被国博永久收藏了,那曲子我这个外行都听得起鸡皮疙瘩,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绝。可一直不知道幕后高人是谁,要知道我早想办法去见见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