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歆对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，只是出于医生本能提醒道：

“张书记的身体状况还没找到规律，二次发育和变异的原因也都没查出来。这时候离开津门港很危险，有生命危险。作为医生，我必须提前告知、劝阻、说明。”

“当然，我肯定拦不住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，好良难劝该死的鬼。我倒是奇怪，梁欢你一点不担心？”

“你跟着的那个男人，说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死外头了。”

梁欢笑了笑，“我觉得他能好好回来。”

陈歆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都说谈恋爱降智商，还真没说错。可问题人家张书记根本没跟你谈，就是玩你而已，这你也觉得值？”

梁欢表情没变，回答得很干脆：“值。”

陈歆伸手跟她击了下掌，“行吧，虽然我觉得你这是在犯傻，但还挺佩服你这股倔劲的。人嘛，自己选的路自己走。”

“张书记，躺下吧，该做检查了。”

这次检查花了整整四十分钟，搞得特别仔细。别看陈歆嘴上不客气，干起活来却一点不含糊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
刚查完，风吟也做完第二台手术回来了。四个人干脆一块儿去食堂吃饭，边吃边说。他们挑了角落里那张桌子，那位置平时大家都默认留给风院长，也算院里一点小特权。

靠窗，还有隔断挡着，差不多算个单间，挺安静，说话方便。

梁欢替张诚把事情简单说了说。风吟一听，脸色就沉下来了。她没马上接话，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张诚身体可能出的各种状况，以及该怎么应急。

“如果非去不可，那我两天内弄个急救方案出来，再配几种中药丸子。中西结合顶着用，关键时候也许能保你一命。”

陈歆这时候特意瞅了瞅梁欢，她还是那副不太担心的样子，好像早就知道张诚能全须全尾地从非洲回来。

陈歆心里有点服气了。这姑娘跟自己年纪差不多，长得漂亮，人却透着一股干净坦荡的聪明劲。她也跟着出主意：

“其实也没那么糟。虽然到现在还没找出病因，但医学史上也不是没有过二次发育却没事的例子。再说，真有什么急事，苏漫局长那边大半能应付。我之前写论文她还帮过忙，后来还一起署名了。”

这事梁欢完全不知道，算是意外收获。她下意识去看风吟的表情，风院长脸色还是不好看，情况显然没那么差，但也绝对不轻松。

张诚这个当事人倒跟没事一样，只顾埋头吃饭。风吟长长叹了口气：“吃饭吃饭，皇帝不急太监急，咱们又不是太监。”

张诚这才舍得从饭碗里抬起头：“道理很简单，我自己感觉一天比一天好，左肩慢慢有知觉了，新肉也在长，都快和受伤前一样了。”

“陈歆的话我平时不太信，但这次我信她。”

风吟停了一下，说：“现在最麻烦的是，万一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外界刺激，可能会引起神经麻痹或者中毒，说不定几秒钟人就成植物人了。相比之下，身体本身的问题倒没那么严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