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漫巴白他一眼,比了个中指,“我去给老大按按。”
王沅这下没话拦了,这理由眼下确实好使。这时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:“王沅,回去。铁子,进来。”
其实这叫岔了,黑漫巴不叫铁子。铁子是另外一个人,这会儿正跟乡团委书记在民政局救灾处当志愿者。
但张诚偶尔会这么叫,也不改,黑漫巴只能自己习惯。
反正真铁子在场的时候,老大不会喊她铁子;铁子不在,喊铁子那肯定就是叫她了。
进门之前,黑漫巴还不忘怼王沅一句:“记好了杨黑脸,我是个女的,比你更清楚老大缺啥、要啥,你就一块木头!”
进了屋,黑漫巴才明白为啥张诚把他们门口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,他根本没睡,只穿条短裤趴在地上,单手做俯卧撑,一起一落特别稳,每次间隔的时间、抬起来的高度都一模一样。
“老大,你现在到底能听见多远动静?”
张诚继续练着,身上一滴汗都没有,这很不寻常,“往上三层,往下三层。”
黑漫巴惊得嘴都合不上,“那你脑袋不得炸了?……不过老大,这都几点了,你听到的里头有没有还没睡在办事儿的?”
张诚哼了一声,“楼上502、601、604都在折腾,而且肯定不是两口子。楼下很安静,就住一老头,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。”
黑漫巴凑近一点,“那……你听得见我的心跳不?”
张诚停下动作,站起来坐到椅子上,“你心跳快了,说明脑子里也没想正经的。”
黑漫巴也走过来,在对面的床边坐下。“那老大你说,我是陪睡好呢,还是接着给你按摩?”
张诚抬手点了根烟。烟雾慢慢飘起来,他的情绪总算稳了点。“不是一直能听那么远,偶尔发生的。”
黑漫巴一点不急,反而像个小粉丝见了超级英雄似的,一脸崇拜。
“别担心,很快就能稳定下来的。你这不算是二次变异,是长期超高强度的训练和战斗,把身体里藏的潜能给逼出来了。我不是医生,不会用那些冷冰冰的仪器检查,我靠自己的眼睛看,靠心来感觉。”
“就算全世界都以为老大得了怪病要死了,我也坚信你只是变得更强了。至少还能活七十年――老话不是说嘛,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。”
张诚吸了口烟,没跟她计较。以前他晚上睡觉质量特别好,躺下就能睡得很沉。可现在不仅失眠,耳朵里还老是钻进各种奇怪的声音,这种痛苦除非亲身经历,否则谁也理解不了。
“只有活着才能感觉到痛苦,也只有活着……才知道男女之间的快乐。”
黑漫巴微微一愣,忍不住摆出个撩人的姿势,“老大,那我先去洗个澡?或者干脆不用洗?原生的最好?”
张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又点了支烟,慢慢抽着。
黑漫巴接着说:“不然我先给老大跳个舞助助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