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事你也别想跑!要枪毙先毙你。”
高黄金也急了,“闭嘴,枪毙我先毙我,行了吧?我这不是替全村戴罪立功吗?这都看不明白?你们行你们上啊!”
女市长看时机差不多,立刻出声打断道:“行了高黄金,责任的事以后再说。现在最要紧是大家的安全、治好眼睛。你们村长说得对,我是市里新来的书记,这儿我最大,我说了算。”
“书记,真就这么走了?”王沅有点不甘心。
“这本来就是津门的事,我们三个从没出现过就对了。你还想干嘛?要朵小红花啊?”黑漫巴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王沅懒得跟她计较,等着书记回话。
张诚一个人坐在后排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王沅不敢吭声,黑漫巴也识相地闭了嘴。
其实张诚刚收到苏漫发来的消息:“我先过去打前站,你等我通知。”
这不是他想要的。他从来不需要别人替他冒险。以前出任务,他永远冲在前面,照顾战友更是常事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“娇气”了?
所以他心里挺不痛快,但又没法说什么。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军人,而是市委副秘书长、县委书记,肩上扛着整个县的担子。
车慢慢开动了。剩下的事他倒不担心,黄盈那边他已经顺手帮了一把,这就够了。不是什么心有灵犀,也不是提前收到了玉头村的消息,纯粹是碰巧,没别的原因。
“老大,我得比你先出去。”黑漫巴还是没忍住,提起了正事。
毕竟不管她和王沅怎么打算,只要张诚不点头,全都白搭。他们哪儿也不敢去,更别说出国行动了。
没想到张诚摆摆手,“去吧。记得跟苏漫直接联系,她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。”
黑漫巴一愣,随即笑了,“放心老大,我俩肯定配合得妥妥的。”
王沅心里也踏实了些。平时虽然跟黑漫巴吵吵闹闹、互相看不顺眼,但她手里在黑州的那些私人资源和情报网,他还是信得过的。
他没忍住,轻轻吹起了口哨。张诚一听就笑了,这冷血家伙吹的居然是《卖报歌》。
张诚看向窗外,下午一点半,车开得平稳,速度不快。他想睡会儿,却睡不着。别人担心他的身体,他自己更担心。
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。三十年来,无论在部队还是地方,他从没为身体发过愁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不是身体变弱,反而是变得太强。
但这并没让他高兴,反而让他隐隐不安。这提醒他,必须早点为以后做打算。再执行任务,得让别人冲在前面,自己得坐镇后方、指挥安排。
从以前凭借强悍身手直来直去,到现在要以谋算为主,他还不习惯,但必须习惯。这次他能不动手就不动手,除非被逼急了,或者手下全都搞不定。
“老大,你是老大,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上。那就不像老大了。”
“刚才你直接动手揍我俩,我觉得不太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