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的女售货员抬眼,脸板得像块铁板,语气生硬:“要什么?排队!”
“我家下月办酒,副食本上的定量实在不够。”
岳蘅声音放软,“我男人是北大荒的知青,熬了五年才回来,就办这么一回酒席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,卖我两坛酱油醋?我多加点钱也行。”
“知青?”
售货员的眼神动了动,打量她的目光缓和了些,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,“办酒也不能搞特殊!不过知青回来结婚不容易,你去街道开个《结婚补助证明》,拿着证明来,不用占定量。”
岳蘅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堆起感激的笑:“哎哟,太谢谢您了大姐!我都不知道还有这规矩,今天真是遇上好人了!”
售货员嘴角微微上扬,语气客气了几分:“赶紧去开证明吧,赶在我下班之前回来,我给你多称几斤。”
岳蘅故作为难,“我家里太远了,一来一回得两个多小时。姐姐,你人这么好,一定不会让我空手回家的是吧?”
最后,岳蘅顺利抱走了一坛酱油、一坛醋,还买了五斤粗盐。
出了店门,她心里盘算开了:白糖、肥皂,这些城里都紧俏的东西,到了北大荒那就是有价无市。
没有副食本,光有粮票,是不能在粮站买粮食的。
岳蘅又去附近的黑市,把各种粮食、煤油、卫生纸等等物品又买了一遍。
八个小时,她跑遍了大半个城区,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湿,喉咙干得像要冒火。
她找了一条无人的死胡同,身形一闪进了空间。拿起瓢舀了半瓢灵泉水灌下去,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,才算缓过劲来。
小木屋里大宝睡得正香,小嘴巴微微张着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亮晶晶的。
岳蘅看着他,眼神柔和了些,转身看向房间另一头,满满当当全是刚买回来的物资,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。
就在她想歇口气时,突然浑身一激灵,一个被忽略的关键东西猛地冒了出来——月经带!
她没有准备月经带!
这个年代对女性的苛待,商品月经带不用票。她不敢耽搁,立刻出了空间,朝着供销社跑去。
针织品柜台前,她刻意俯身,用身体挡住周围的视线,脸颊发烫,声音压得像耳语:“同志,我买买那个。”
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,抬眼瞥了她一下,了然地“哦”了一声,从柜台底下摸出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带子,声音也压得很低:“要几条?”
“十条。”岳蘅说道。这东西可以反复清洗使用,十条应该够她用一阵子了,以后到了北大荒,也可以用旧布自己做。
大姐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一般人也就买个两三条,买十条的很少见。但她也没多问,利索地把十条月经带包好,又问道:“要不要草纸?”
“要!给我来五大包!”岳蘅连忙说道。这个年代的卫生纸就是粗糙的草纸,虽然不如卫生纸好用,但聊胜于无,而且除了生理期用,平时也能用得上。
付了钱,岳蘅接过包裹,迅速塞进随身的布包里,转身就离开了供销社。
回到空间,岳蘅把新买的月经带和草纸放好,再次清点物资。
粮食、炊具、调料、日用品、种子、药品应有尽有,足够她和大宝在北大荒撑上一阵子了。
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,岳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这下她终于有底气,带着孩子赶往北大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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