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怒之下,他另一只拳头带着恶风,狠狠砸向岳蘅的面门!
岳蘅后仰闪避,动作快得带出残影。同时,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闪电般挥出,铁撬棍划破昏暗的空气,带着沉闷的呼啸,精准而狠厉地砸在了男人支撑身体的膝盖外侧!
“咔嚓——!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与男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,同时在仓库内炸开!
花衬衫高大的身体轰然瘫倒,大宝也脱手飞出。
岳蘅如一头护崽的雌豹,疾冲一步稳稳接住孩子,紧紧护在胸前。
她甚至来不及安抚,便猛地旋身,将撬棍沾血的尖端,对准了那个早已吓傻的中年女人,嘶声命令:“开笼子!”
女人一个激灵回过神,眼底的惊恐瞬间化为恶毒的凶光,她尖叫着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:“老娘先捅死你个贱货!”
就在匕首寒光乍现的刹那——
“砰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那扇锈蚀的铁门被踹飞,狠狠砸在地上,激起漫天烟尘!
一道逆光的高大身影踏入这片混乱,周身仿佛裹挟着沙场的铁血煞气,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骤降几分。
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如雕塑的轮廓,正是沈屹舟。
他的出现,瞬间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女人持刀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地上的花衬衫更是色厉内荏地嚎叫:“哪、哪条道上的?!少管闲事!”
沈屹舟对杂音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全场:蜷缩的孩童、倒地的匪徒、刺鼻的血腥
最终,牢牢定格在岳蘅身上。
她狼狈不堪,肩头衣衫被划破,渗出丝丝血迹,几缕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那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灼人,眼神里翻涌的灼灼的不屈之意。
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,重重撞击在沈屹舟坚如磐石的心防上。
“放下孩子,或者我让你没机会再碰任何东西。”
沈屹舟居高临下,对着那对人贩子说道。
女人被他眼中的杀气骇得瞳孔骤缩,绝望之下彻底疯狂,竟嘶喊着挥刀扑向离她最近的岳蘅!
“躲开!”沈屹舟厉喝,身形如电般暴起。
但有人比他更快!
岳蘅非但不退,反而抱着孩子疾速侧身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险险避开要害。
锋利的匕首擦着她的肩胛骨划过,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。剧痛之下,她不退反进,手中铁撬棍如毒龙出洞,由下而上,闪电般猛地捅进了女人的小腹!
“噗——呃啊!”
女人腹部遭受重击,匕首脱手。
不等她发出第二声惨叫,沈屹舟已经赶到,一记精准迅猛的手刀斩落在她的颈侧。女人闷哼一声,彻底瘫软下去。
尘埃落定。
仓库里只剩下断腿匪徒压抑的哀嚎,和铁笼中孩子们终于敢释放出来的、细弱的啜泣声。
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脱力感与迟来的后怕如潮水般袭来。
岳蘅踉跄了一下,她看都不看一眼血流不止的伤口。脸颊蹭着大宝布满泪痕的小脸,声音颤抖却无限温柔:“大宝不怕妈妈在,妈妈在这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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