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辅导的竞赛生要荣誉，而他要奖金的一半，加上辅导机构给的工资，这比自己参加竞赛赚多了。

因为公益画室和对面的辅导站就隔了一个马路，有次裴一野下课晚了，裴知暖就自己偷偷过马路去找他。

从那以后，每次裴一野离开前都要嘱咐一遍。

15岁那年，裴一野离开家去法院上诉。

回来晚了，裴知暖打开门想去找哥哥。

才导致那帮人有机可乘，将辣椒水灌进了裴知暖的口中。

裴一野当时也才十五岁，疲惫地走访无果后，回到家看到了满地的鲜红。

裴知暖哑着嗓子不停地哭喊。

“哥哥，哥哥！”

“好痛，小暖好痛。”

裴知暖扬着小脑袋，扯了扯裴一野的衣袖，又指了指对面大楼。

无声地催促裴一野快去上课，不要迟到了。

裴一野从书包拿出一个青苹果，塞进裴知暖书包侧面的网兜里。

“好，哥哥走了，你要是饿了，下课可以洗个苹果吃哦。”

裴知暖用力地点了点头，开心地挥了挥手。

等裴一野离开后，她爱不释手地将青苹果从网兜里拿出来，摸了摸。

又将苹果凑到鼻尖闻了闻，有股淡淡的青草香。

原来青苹果是这个味道呀。

裴知暖咧着嘴笑。

上回放学，她看到大龙妈妈给他带了一个，看上去酸甜可口，很好吃的样子。

没想到今天哥哥也给自己买了一个。

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喂，小哑巴，你在干什么？”一个胖胖的小男孩从身后走过来。

裴知暖立马将苹果塞回网兜里。

但是她忘记了网兜是镂空的，即便塞进去了，也能一眼看出装了什么东西。

“切，不就是一个青苹果吗？谁没吃过，有什么好藏的。”

小胖子双手交叉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
这个年代虽然青苹果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，但是红苹果按斤称，品相好的青苹果超市里要20元一个。

大多家长都会选择红苹果，而不是青苹果。

大龙一屁股坐在了裴知暖边上的空位上：“喂，小哑巴，我今天忘记带画笔了，你的画笔借我一下。”

裴知暖不高兴地撅起嘴巴。

她很喜欢画画，画笔经常几个星期就没水了、

为此爸爸还批评过她，是不是天天在学校就顾着玩了，没有好好学习。

要是借给别人，画笔的水会没的更快的。

可是一直以来受老师熏陶，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。

裴知暖还是把画笔往边上推了推，表示可以一起用。

大龙扬了扬嘴角，小女孩一脸憋屈气鼓鼓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！

虽然她是个哑巴，但是哑巴好呀。

不像家里一堆保姆家教，叭叭叭唠叨个不停。

真想把她偷偷带回去，挂在家里最近刚砍来的圣诞树上。

辅导站一共两层楼，在大厦的二楼和三楼。

二楼是普通学生上课的教室，三楼是竞赛生上课的教室和自习室。

随着天色越来越暗，雨也越下越大。

望着砸在玻璃窗上的瓢泼大雨，裴一野蹙了蹙眉。

他不喜欢阴雨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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