肮脏
孟茜双臂被人扶着大力带着站起。
眼前才恢复了光明。
裴一野扯回盖在孟茜头上的校服,随意搭在腰部。
“可以了。”裴一野弯腰,将身体躬着,伸手将裤腿缓慢地往下拉。
“这么快吗?好像才敷了两三分钟。”孟茜喃喃。
裴一野嗓音有点哑:“够了,你来前我已经敷了好一会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孟茜点了点头。
裴一野一直躬着身子,挽好裤腿后,又开始系起了鞋带。
“你先去操场吧”裴一野道:“顺便一会闭幕式帮我跟班主任请假,我就不过去了。”
孟茜还是有些担心他,问道:“不需要我留在这里陪你吗?”
万一他不方便,她还能帮他拿东西。
裴一野双手撑在膝盖上,微微支起身体,挑眉道:“陪我干什么?”
孟茜道:“你要是想喝水,渴了饿了,我能帮你拿东西,省得你东跑西跑伤情恶化。”
裴一野笑得邪气:“那我想去卫生间呢?”
“啊?”孟茜的耳尖微微发红。
“那个,我,我。”孟茜半天了“我”不出来一句话。
裴一野不再逗她了,摆了摆手:“快去吧,我没有断手断脚,只是走得慢了些,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。”
孟茜这才放下心去了操场。
裴一野掀开盖在腿上的外套,眉眼冷了下来,低低骂道:“肮脏。”
要是孟茜知道,他对她,那她一定会吓得躲得远远的。
可能再也不会理他了。
他的喜欢,他的欲望,他的想法,都是卑劣的,肮脏的。
如同他布满疤痕的身体一样。
他需要把他肮脏的喜欢藏得深一点,再深一点。
肮脏的野狗向人类摇尾都是一种罪恶。
国庆第一天,孟茜还在被窝里,就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宝贝,醒了吗?”林晓的声音轻轻地传来。
孟茜昨晚熬夜学习,十二点才睡,此时根本睁不开眼。
她含糊道:“嗯,怎么了妈妈?”
林晓拧开门把手走了进来:“宝贝,你真的不跟爸妈去三亚玩吗?”
林晓和舅舅一家约好了国庆到三亚玩,但是孟茜想着自己还要补课就不打算去了。
“嗯,我不去了,你们玩的开心。”
孟茜嘴巴动着,但眼睛依旧没有睁开。
孟茜半张脸还窝在被窝里,整个脸蛋被暖和得粉扑扑的。
林晓被女儿萌萌的样子可爱晕了,她走进来亲了孟茜的额头一口。
“那妈妈和爸爸去了,在家想吃什么和李妈说。”
“好。”孟茜应完声,又陷入了梦想。
早上八点的闹钟响起,孟茜起床洗漱完,穿了一件轻薄的粉色连帽卫衣和黑色牛仔裤,用大肠发圈把头发挽了个松松的低马尾就出门了。
孟茜先去舞蹈室练舞,下课后约苏笑笑一起在边上商场新开的泰式餐厅吃了午餐,孟茜到楼下一楼的星巴克里等裴一野。
苏笑笑则是去边上的公园练习写生去了。
墙上的时针指向一点,裴一野出现在了门口。
裴一野上身穿了宽松的旧灰色连帽卫衣,下身是普通的黑色抽绳运动长裤。
身上那件旧灰色连帽卫衣略微有些大了,领口被经年累月的洗涤撑得松松垮垮,露出一截过分清晰的锁骨。
袖口磨得起毛,过长的布料完全吞没指尖,只留下一点弯曲白皙的指关节的轮廓。
“裴一野,这里!”孟茜挥了挥手。
裴一野走向孟茜,将背包放下。
孟茜将手中的另一杯饮料推了过去:“给你点的。”
透明的杯壳,里面穿着玫红色的液体。
裴一野道谢后,瞥了眼名字“冰摇红莓黑加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