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”秦教官看到陈阳手中冒烟的手枪,独眼瞪大,但此刻不是问的时候,“指挥使受伤了!带他走!”
“一起走!”
“老子断后!”秦教官咧嘴一笑,满脸血污,“快!”
陈阳不再犹豫,背起昏迷的周指挥使,朝营后撤去。几名亲兵护在左右。
刚冲出十几步,身后传来秦教官的怒吼,然后是蛮兵的惨叫。
陈阳不敢回头。
营后是一片树林,地形复杂。陈阳凭着夜视仪,在黑暗中如履平地。蛮兵追来,但在林中失去方向,很快被甩开。
半个时辰后,陈阳在一处山洞停下。周指挥使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。
“水”亲兵递来水囊。
陈阳检查伤口,箭伤都不致命,但有一处刀伤很深。他从怀中掏出单兵医疗包——之前兑换的,一直没用。
消毒、止血、缝合。前世学过的战地急救术派上用场。待包扎完毕,周指挥使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“陈陈阳?”周指挥使苏醒,虚弱地问。
“大人,我们在安全处。”陈阳低声道。
“秦教官呢?”
陈阳沉默。
周指挥使闭上眼,许久才道:“李都伯是内奸。我看到他放信号。”
“卑职也看到了。”陈阳咬牙,“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
周指挥使挣扎坐起:“营寨已失,但大军未溃。传令兵何在?”
一名亲兵应道:“大人,我们在。”
“去联络各营残部,在黑龙沟集结。”周指挥使咳了几声,“陈阳,你带几个人,去查探蛮军动向。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攻哪里。”
“是!”
陈阳点了赵虎和两名亲兵,四人换上蛮兵皮袄——战场上尸体多的是。简单伪装后,悄悄摸回营寨附近。
营寨已完全落入蛮军手中,火光映天。蛮军正在清理战场,收缴物资。
陈阳趴在山坡上,用夜视仪观察。只见中军大帐前,一群蛮将正聚在一起。为首的是个秃顶大汉,满脸横肉,应该就是先锋主将。
更让陈阳瞳孔收缩的是——李都伯也在其中,正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。
更让陈阳瞳孔收缩的是——李都伯也在其中,正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。
“狗汉奸。”赵虎咬牙切齿。
陈阳示意噤声,继续观察。片刻后,蛮将们散去,李都伯被带进一座帐篷。
“陈哥,要不要”赵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陈阳摇头:“现在杀他没用。走,去黑龙沟。”
四人悄然撤离。路上,陈阳查看系统。
当前杀敌点:1125!
够了!解锁步枪的点数够了!
但此刻不是时候。陈阳强压激动,加快脚步。
黑龙沟是一处险要山谷,易守难攻。等陈阳四人赶到时,已有数百残兵在此集结。周指挥使被扶到高处,开始重整部队。
“各部报数!”
一番清点,三千人的营寨,逃出来的只有八百余人。其中大半带伤。
“大人,”一名都伯哭道,“咱们完了”
“放屁!”周指挥使虽然虚弱,但眼神锐利,“只要人还在,就没完!陈阳,探到消息了吗?”
陈阳上前禀报:“蛮军占了我军营寨,正在休整。看架势,明日必会继续南下。”
“南下”周指挥使沉思,“黑龙沟往南五十里是白石城。若让蛮军攻下白石,整个北境门户洞开。”
他猛地抬头:“我们不能退!必须在此阻敌!”
众军官面面相觑。八百残兵,如何阻两千蛮军?
周指挥使看向陈阳:“陈阳,你有什么主意?”
陈阳没想到指挥使会问自己,略一沉吟:“硬拼肯定不行。但我们可以用计。”
“说。”
“黑龙沟地势险要,可设伏。”陈阳捡起树枝在地上画图,“蛮军明日南下,必经沟口。我们在两侧山坡设伏,待其过半时,滚木礌石断其首尾,中间用火箭射杀。”
“然后呢?”有人问,“蛮军反应过来,反扑怎么办?”
“所以不能全歼,只求重创。”陈阳道,“击溃前队后,我们立刻撤出战场,往白石城方向退。蛮军遭此伏击,必不敢冒进,会先占黑龙沟固守。这样就能为白石城争取至少两天时间。”
周指挥使眼睛亮了:“好计!但滚木礌石需要人力布置,时间不够。”
“用火药。”陈阳咬牙,“卑职还有最后一枚‘雷火弹’,可拆开分用,设成绊发陷阱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但此刻不用,更待何时?
周指挥使深深看了陈阳一眼:“此战若胜,本将保你升屯长!”
“谢大人!”
当夜,八百残兵全力准备。滚木、礌石从山上推下,堆在沟口两侧。陈阳将最后一颗战术手雷拆开,火药分装成数包,设成简易地雷。
黎明时分,一切就绪。八百人分伏两侧山坡,屏息以待。
辰时,蛮军前锋出现在沟口。约五百骑,浩浩荡荡。
“放一半进来再打。”周指挥使低声传令。
蛮军毫无戒备——昨夜大胜,他们已不把残兵放在眼里。前队二百骑进入伏击圈,后队还在沟外。
“放!”
一声令下,两侧山坡轰然作响!滚木礌石如雨落下,瞬间截断沟道。与此同时,陈阳引爆火药包!
“轰——!”
巨响震天,火光四射。蛮军前队人仰马翻,死伤惨重。
“放箭!”
火箭如蝗,射向沟中蛮骑。马匹受惊,互相践踏,伤亡倍增。
“撤!”周指挥使果断下令。
八百人沿预定路线迅速撤离。等蛮军后队攻上山坡时,早已人去山空。
此战,歼敌百余,伤敌倍之。更重要的是,蛮军先锋被彻底打懵,不敢再冒进,果真占据黑龙沟休整。
两日后,陈阳随残兵退入白石城。
城门关闭那一刻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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