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阳,今日杨侍郎的话,你都听明白了?”张忠武开门见山。
“明白。朝廷要用我,也要防我。”
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张忠武叹气,“我在军中三十年,见过太多能人,最后都栽在‘功高震主’这四个字上。你那些武器太过惊人,陛下不可能不忌惮。”
陈阳点头:“所以大人故意在圣旨宣读后为我说话,既表了忠心,又向杨侍郎——也就是向朝廷——表明我的不可或缺?”
张忠武眼中露出赞赏:“你果然聪明。不错,我若不为你说情,显得凉薄;若说得太过,又显得结党。现在这样正好:朝廷知道北境离不开你,但你也明确表示不会入京,给了双方台阶。”
“多谢大人周旋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张忠武神色严肃,“杨侍郎临走前,私下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蛮族王庭派使者入京了。”
陈阳一愣:“议和?”
“不,是告状。”张忠武苦笑,“说你用‘巫术妖法’,违背天理人伦,要求大炎将你交出,否则就联合草原十三部,举兵百万,血洗北境。”
陈阳冷笑:“打不过就告状?蛮族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?”
“这不是讲道理,是试探。”张忠武道,“试探朝廷对你的态度,也试探陛下敢不敢为了你,与整个草原开战。”
“陛下如何回应?”
“还没回应。但杨侍郎暗示,朝中已有大臣主张舍一人而安天下。”
舍一人,自然就是舍他陈阳。
陈阳沉默良久,突然笑了:“大人,若我是陛下,也不会答应。”
“哦?为何?”
“因为开了这个头,以后蛮族只要打不过,就要求交人。今天交陈阳,明天交张忠武,后天交任何他们想除掉的人。大炎的脊梁,就彻底断了。”
张忠武眼睛一亮:“说得好!这正是我在奏折里写的!不过朝堂之上,并非人人都这么想。有些人,巴不得你死。”
陈阳明白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“大人,蛮族使者还在京城?”
“大人,蛮族使者还在京城?”
“应该在。怎么,你有想法?”
“我想请大人上奏,就说”陈阳眼中闪过寒光,“陈阳愿与蛮族勇士,在阵前公平一战。他们派多少人,我就带多少人。生死自负,不涉国事。”
张忠武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要阵前决斗?”
“不是决斗,是示威。”陈阳道,“让蛮族知道,就算不用‘神兵’,我大炎男儿也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。也让朝廷看看,我陈阳的价值。”
“太冒险了!万一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陈阳语气平静,“我既然敢提,就有必胜把握。”
张忠武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重重点头:“好!我这就写奏折!不过陈阳,你要记住——此战若胜,你将名震天下。但也会彻底站在风口浪尖,再无退路。”
陈阳望向北方,那里是草原的方向。
从我穿越开始,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两日后,奏折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同一时间,蛮族王庭。
金顶大帐内,乌木罕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他面前坐着的是草原大汗——拓跋宏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须发皆白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一万五千人,被一个人吓退?”拓跋宏的声音很轻,却让帐中所有将领都低下头。
“大汗,那陈阳确实有妖术!”乌木罕颤声道,“他能召来天火,能百步之外取人性命!将士们不是怕死,是怕怕那种无法理解的力量!”
“无法理解?”拓跋宏冷笑,“萨满大师,你怎么看?”
帐角,一个披着羽毛、脸上涂满油彩的老者缓缓站起。他是草原大萨满,据说能通鬼神。
“大汗,老朽查看过战场遗迹。”萨满声音沙哑,“那不是妖术,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火器。威力巨大,但并非不可破解。”
“如何破解?”
“两种方法。”萨满伸出枯槁的手指,“其一,找到制作之法,我们也能造。其二,用更快的速度,在他使用之前,杀了他。”
拓跋宏沉吟:“制作之法恐怕难寻。至于杀他乌木罕,你不是派了刺客?”
乌木罕脸色更白:“派了三批,都都没回来。白石城现在守备森严,陈阳身边总有亲兵护卫。”
“废物!”拓跋宏一拍桌案,“传令:召集十三部首领,三个月后,于王庭会盟!本汗要亲率三十万大军,踏平白石城!我倒要看看,那个陈阳,能不能挡得住三十万铁骑!”
“是!”
命令传出,草原震动。各部落开始集结兵马,锻造兵器,准备南征。
消息传到白石城时,已是十日后。
陈阳站在城头,看着北方天际。秋风萧瑟,卷起枯叶。
“三十万”赵虎脸色发白,“陈哥,咱们守得住吗?”
陈阳没有回答,只是打开系统,看着那些还未解锁的武器。
武装直升机需要二十万点,现在还差四万多。坦克更贵,要五十万点。
但三个月够他攒够点数吗?
“传令神机营,”陈阳转身,声音平静,“即日起,训练加倍。另外,挑选一百名机灵的少年,我要教他们识字算数。”
“识字算数?”赵虎不解,“这时候学这个干嘛?”
陈阳望向远山。
因为热兵器时代,需要的不仅是勇猛的士兵。
还需要懂得弹道计算的炮兵,会看地图的参谋,能维修器械的工兵,能救治伤员的军医。
而这,才是他真正的底牌。
不是一两件先进武器。
是一整套超越时代的军事体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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