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后血战
震天雷的巨响还在雁门关内回荡,五百死士已经和勃尔铁的王帐精锐撞在了一起。
陈阳一马当先,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寒芒,将迎面冲来的蛮族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。鲜血喷溅在他脸上,滚烫的,带着浓重的腥气。
“杀——!”
五百人的怒吼竟压过了蛮族的战吼。这些人都是神机营中最精锐的老兵,有的跟陈阳从太行山杀出来,有的在晋王府别院并肩作战,个个身经百战。
但人数的差距实在太大了。
勃尔铁的王帐亲卫足有三千人,个个是百夫长以上的精锐。他们穿着双层铁甲,手持重斧长矛,战马也是草原上最好的骏马。
第一轮冲锋,五百死士就倒下了近百人。
“结圆阵!”陈阳嘶吼。
残存的四百余人迅速靠拢,盾牌手在外,长枪手次之,火铳手在最内。这是神机营训练了无数次的防御阵型,专门对付骑兵冲击。
蛮族骑兵第二波冲锋到来,狠狠撞在圆阵上。盾牌破碎,枪杆折断,但圆阵没有溃散——每个倒下的士兵,都被身后的人立刻补上位置。
陈阳站在圆阵中央,手持迅雷铳,冷静地瞄准、射击。每一发铅弹都精准地命中蛮族军官,每一次三连射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。
但蛮族太多了。
第三波、第四波圆阵被冲击得越来越小,人数锐减到不足两百。
“统领!快顶不住了!”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大喊。
陈阳看向南门方向,最后一批百姓刚刚消失在门洞中。赵铁柱应该已经带着主力撤到安全距离了。
是时候了。
“准备突围!”陈阳从怀中取出最后三枚震天雷,“听我号令,往南门冲!”
他点燃震天雷的引信,奋力掷向蛮族最密集的方向。
轰!轰!轰!
连环爆炸掀起漫天尘土,蛮族阵型出现短暂混乱。
“冲——!”
两百残兵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如一把尖刀刺向蛮族包围圈。陈阳冲在最前,长刀已经砍出无数缺口,但他浑然不觉,只是机械地挥砍、劈斩。
二十步、十步、五步南门就在眼前!
但就在这时,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,精准地射中陈阳左肩。箭头穿透铠甲,剧痛传来,他身形一晃,差点从马上栽下。
“统领!”几个亲卫扑过来护住他。
陈阳咬牙折断箭杆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铠甲:“我没事!继续冲!”
终于,他们冲出了南门。门外是一片开阔地,再往前三里就是山区,进了山就有活路。
但蛮族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。
勃尔铁亲自率领两千骑兵追了出来。这位蛮族大汗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,眼中满是杀意。
“陈阳!你跑不了!”勃尔铁用生硬的汉语喊道,“今日我要用你的人头,祭我叔叔在天之灵!”
陈阳勒马转身。身后两百残兵也齐齐转身,面对两千追兵,无人后退。
“统领,你先走!”一个独臂老兵咧嘴一笑,“我们这些老骨头,还能再挡一阵。”
“是啊统领,你活着,神机营就在。我们死了,不过黄土一抔。”
陈阳看着这些满脸血污的兄弟,眼眶发热。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他举起卷刃的长刀,“神机营,没有丢下兄弟的先例!”
“好!那就一起死!”
两百残兵爆发出震天的战吼,竟然主动向两千骑兵发起了冲锋。
这是一场必死的战斗,但每个人都打得酣畅淋漓。陈阳左冲右突,刀下亡魂不知凡几。他的左肩箭伤崩裂,鲜血染红了整个臂膀,但动作丝毫不见迟缓。
这是一场必死的战斗,但每个人都打得酣畅淋漓。陈阳左冲右突,刀下亡魂不知凡几。他的左肩箭伤崩裂,鲜血染红了整个臂膀,但动作丝毫不见迟缓。
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。他的力量、速度、反应都远超常人,往往能在蛮族士兵攻击前就预判到动作,提前格挡或闪避。
但人力有穷时。
激战半个时辰后,两百残兵只剩不到五十人。而蛮族还有一千多骑兵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陈阳拄着刀,大口喘息。他的铠甲已经破碎多处,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,最重的是左肩的箭伤和右肋的一道刀伤——深可见骨。
“陈阳,投降吧。”勃尔铁驱马上前,“我敬你是条汉子,只要你降,我饶你不死。”
陈阳笑了,笑得咳出血沫:“蛮狗,你听过汉家有句话吗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汉将宁死不降。”
他举起刀,刀尖直指勃尔铁:“来,让我看看,你这蛮族大汗,有几分成色。”
勃尔铁脸色阴沉,缓缓举起狼牙棒。周围蛮族骑兵自动让开一片空地,这是王者的对决。
但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!
不是几十、几百,是成千上万!
所有人都转头望去,只见北方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一支庞大的骑兵部队正疾驰而来。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“杨”字!
“是杨将军的边军!”一个神机营老兵惊喜大喊。
勃尔铁脸色大变:“不可能!杨业的边军不是在关内被全歼了吗?!”
但他很快看清了——来的不是普通边军,而是清一色的黑甲骑兵,人数至少五千。为首一将,白发苍苍,却杀气冲天,正是本该在关内巷战的杨业!
“陈将军!”杨业的声音如雷霆般传来,“老夫来迟了!”
原来,杨业并没有在关内死守。他在陈阳接手防线后,带着最后两千亲卫,从密道出城,绕到北面收拢溃散的边军。短短几个时辰,竟然聚起了五千骑兵!
“全军听令!”杨业长枪指天,“冲锋!救出陈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