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兼程

陈阳勒住马，举起右手。身后，八千神机营精锐齐齐停步，只有马蹄踏地的余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
“距离雁门关还有多远？”陈阳问。

向导是个猎户出身的斥候，指着前方：“翻过这座山，还有三十里。但将军，前头是断魂峡，地势险要，蛮族很可能设了埋伏。”

陈阳打开系统兑换的夜视望远镜。镜片中，断魂峡的地形清晰呈现——两侧悬崖，中间一道狭长的谷道，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。

“阿成，带侦察队上去看看。”陈阳下令，“老李，让炮兵队把虎蹲炮架起来，瞄准峡谷两侧的悬崖。”

“陈哥，如果真有埋伏，咱们强攻过去，怕是会耽误时间。”赵铁柱担忧道，“雁门关等不起。”

陈阳何尝不知。密探送来的最新战报是今早到的：雁门关城门已破，守军退入城内巷战。杨业生死不明。

“不能绕路吗？”墨七问。

向导摇头：“绕路要多走一天。而且另外两条路，一条要过河，这个季节水急；一条是官道，但蛮族游骑肯定封锁了。”

陈阳沉吟片刻，忽然问：“断魂峡两侧的悬崖，能爬上去吗？”

“能是能，但极险。只有采药人偶尔上去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陈阳眼中闪过精光，“阿成，你带两百人，轻装从侧面绕上去。老李，你率主力在谷口佯攻，吸引注意。”

“那统领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陈阳从系统中兑换出攀岩装备，“我带一队人，从正面爬上去。”

众将大惊。正面悬崖几乎垂直，且正对蛮族可能设伏的位置，这不是送死吗？

但陈阳已经下了马，开始检查装备：“执行命令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断魂峡内。

蛮族伏兵果然在此。三千弓弩手埋伏在两侧悬崖上，滚石檑木堆积如山，只等神机营入谷。

“千户，谷口有动静！”瞭望哨低声道。

蛮族千户哈鲁举起手，所有弓手拉满弓弦。月光下，谷口出现一支队伍，打着火把，缓缓进入峡谷。

“等他们到中间再放箭。”哈鲁狞笑，“大汗说了，全歼这支汉军，每人赏银十两！”

但就在此时，侧后方忽然传来惨叫！

哈鲁猛然回头，只见一队黑衣汉军如鬼魅般从悬崖背面翻上来，手中火铳喷吐火舌。近距离下，燧发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，蛮族弓手成片倒下。

“后面也有！”有人惊呼。

哈鲁转头，瞳孔骤缩——正面悬崖上，十几条绳索垂下，又有一队汉军正在攀爬！为首那人速度极快，几乎是在垂直的崖壁上奔跑！

陈阳确实在奔跑。系统兑换的磁力攀岩靴和手套，让他能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。他第一个登上崖顶，手中迅雷铳三连发，三个蛮族士兵应声倒地。

“敌袭！敌袭！”蛮族大乱。

两面夹击之下，伏兵阵脚大乱。更致命的是，谷口的神机营主力突然加速冲锋，虎蹲炮开始轰击悬崖上的滚石堆。

轰隆！滚石被炸塌，反而砸向了蛮族自己。

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炷香时间。三千伏兵，死伤过半，余者溃散。神机营伤亡不足百人。

“清理战场，迅速通过！”陈阳下令。

但就在队伍即将全部通过峡谷时，前方斥候疾驰回报：“将军！前方五里，发现蛮族大队！至少至少五千骑兵！”

陈阳心中一沉。这里离雁门关还有二十多里，蛮族主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雁门关，已经破了。

“列阵！”陈阳翻身上马，“炮兵在前，枪兵在后。准备迎敌！”

八千对五千，兵力占优。但神机营连夜急行军，已是强弩之末。而蛮族骑兵以逸待劳，又是平原冲锋，形势不容乐观。

八千对五千，兵力占优。但神机营连夜急行军，已是强弩之末。而蛮族骑兵以逸待劳，又是平原冲锋，形势不容乐观。

地平线上，黑压压的骑兵出现了。为首一将，正是勃尔铁麾下猛将——铁木儿。他看到神机营的阵型，哈哈大笑：

“步兵列阵对骑兵？汉人果然愚蠢！儿郎们，冲垮他们！”

五千铁骑开始加速，大地震颤。

陈阳冷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洪流，举起右手：“炮兵，预备——”

虎蹲炮的炮口压低，对准冲锋路线。

“放！”

三十门虎蹲炮齐射。实心炮弹砸入骑兵阵中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但骑兵速度太快，一轮炮击后，已冲到百步之内。

“枪兵，三段击！”

燧发枪队分成三排，轮番射击。铅弹如雨，冲在最前的骑兵如割麦般倒下。但蛮族骑兵实在太多，前仆后继。

五十步！三十步！

“长枪手，上前！”

盾牌手后撤，长枪兵上前，三米长的钢枪组成枪林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靠这些挡不住重骑兵的冲锋。

就在此时，陈阳忽然从马鞍旁取下一个圆筒状物体——系统兑换的“雷火箭”，一次可发射十二支火箭。

他点燃引信，对准骑兵最密集处。

咻——！

十二支火箭拖着尾焰飞出，落入敌阵后轰然炸开！这不是普通的火药，而是掺了铁蒺藜的爆破弹，爆炸范围内人马皆碎。

一轮齐射，就有上百骑兵倒下。

铁木儿大惊失色：“这是什么妖法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