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方落,院内所有人就像是同时按下了暂停键,一个个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动作,见状,女童立刻得意洋洋地冷哼了一声。
可不等她继续发难,一道压抑着阴森怒意的冰冷喝声,便骤然响了起来,“景忆,你找死!”
景行之的生母在生他时难产而亡,而季雪则假借照顾他的名义,不过月余便爬上了镇南王的床,随后不久,她又生下了一对龙凤胎。
便是先前的景苑与如今的景忆。
可镇南王府正院,从来都是属于他们母子的,何时轮到季雪母女沾染!
“啪!”
折下一根树枝,景行之眸色阴沉地狠狠抽了过去,可就在枝条即将落在景忆身上时,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却骤然冲了出来。
“大哥我皮厚,你打我吧。”
硬生生受了这一下,景苑疼得龇牙咧嘴,却包着一泡泪并未喊疼,他吸了吸鼻子,如从前那般傻乎乎腻在了景行之身边。
可看着大变样的蒹葭院,景行之眼睛都红了。
“滚,既然你们管不住自己的手脚,便莫要怪我砍了它!”
“来人,将他们丢出去!”
闻,一道黑衣人影顿时从天而降,他一手拎着景忆一手提着景苑,竟真的将二人扔出了院子。
只是,在甩出景苑时,他微微收敛了几分力道。
“锅锅,手疼。”
所有的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等宋鲤鲤反应过来时,便见少年隐忍的咬着牙关,控制不住的狠狠颤抖了起来。
可更为严重的,却是他的手。
“松手,鲤鲤带你去上药。”
肉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掰开景行之的手指,果不其然,那只白嫩的手掌,早已变得鲜血淋漓。
宋鲤鲤拧眉吹了吹,又竖着眉毛恼怒道:“他们坏,会倒霉,锅锅我们去上药,然后,拆了她们的家!”
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娘说的!
空洞洞的眸子缓缓倒映出了一抹小身影,景行之近乎本能的被宋鲤鲤拉着走,又乖乖被他按在了太师椅上。
直到,手心传来一阵刺痛,他这才彻底回神。
“放心吧,一点都不疼。”
方才,在小胖子冲出来的那一瞬间,他便减缓了几分力道,后来,只是因为生自己的气,才会无意间弄伤了手掌。
“鲤鲤,我真没用。”
他既守不住母亲最后的痕迹,也狠不下心去惩戒景苑,那小子打从走路起便喜欢缠着他,无论他如何驱赶,他都会笑眯眯的凑上来。
他知道景苑与那对母女不同,可他身上,仍流着与他们一样的血,所以,景行之无法全然信任于他。
可当那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黏过来时,他承认,他还是心软了。
“浑说!”叉腰跺脚一气呵成,宋鲤鲤探出小手摸了摸景行之的脑袋,“童养夫,鲤鲤的!”
还没来得及感动的景行之:“”他还以为她早就忘了这一茬,怎么又突然想起来了?
“所以,鲤鲤带锅锅,找场子!”
振臂一挥,宋鲤鲤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了第一步,“走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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