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那人群中的红衣小团子,也一并不见了踪影。
镇南王府,前院书房
“放我下来,你这个老匹夫!”
这是景行之长这么大,头一次感到无能为力,就算是当初被追杀时,他也不曾有这般被动。
可那黑衣男人却自顾自地将他夹在腋下,大刀阔斧地来到了一棵杨树旁。
“老匹夫?”眉梢一挑,男人从余叔手中接过麻绳,利索的将景行之吊了起来。
“小子,我是你爹!”
吐出嘴里的清脆嫩芽,镇南王扯掉脸上的黑色面纱,露出了一张面冠如玉、清俊儒雅的白皙脸庞。
可景行之却大大的翻了个白眼,甚至踢蹬着双腿,想要用惯性去撞镇南王。
“我没爹。”少年神色倔强,憋着一口气大声道。
没有哪个父亲,会抛下自己尚未满周岁的儿子;也没有哪个父亲,会六年都不曾回家!
一开始,景行之会看着那一幅幅画像,幻想父亲的身影;也会日日蹲守在影壁前,等待父亲回家。
可没有,什么都没有,父亲带给他的,只有一封封冰冷的书信,甚至,他连写信都惜字如金,往往只有一行字。
所以,景行之不再期盼父亲,也不愿再拆开信件。
宽厚的大掌停在离少年半尺高的距离,镇南王神色复杂地看着景行之,良久后,才微闭双眸,略带哽咽地叹道:
“你和你娘,真像啊。”
初见面时,她将他一枪挑于马下,而他们的儿子,却试图用铁头功阻止他接近。
“景行之,你记住了,我不仅是你的父亲,还是大楚的将军,我景家世世代代守护百姓,即便重来一次,我也会奔赴战场。”
浑身一怔,景行之用力咬着后槽牙,可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,却因镇南王的一句话,而溃不成军。
“那你,为何不能带上我?”
他想,就算是跟着他吃苦受累,每日在生死边缘挣扎,他也是愿意的。
然而,镇南王却无比严肃地打破了他的幻想,“战场局势瞬息万变,我不仅要对万千将士负责,还要肩负起守护百姓的重任,景行之,留在京城,是我对你最大的保护。”
届时,就算他战死沙场,皇上也会看在他忠君护国的份上,保景行之一世无忧。
“我知你怨我恨我,可这,也是你身为景家子嗣,不得不接受的命运。”
咚!
镇南王的话,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景行之心尖,他无力地张了张唇,却想不出任何可以用来反驳的话。
“或许你是对的,可我,无法理解,更做不到原谅,所以,国公爷是打算将我吊死在这儿吗?”
镇南王:“”这淬了毒的嘴,也和他娘如出一辙!
心气不平的顺了顺胸口,看着景行之一脸憋屈的模样,镇南王玩心大起,忽然探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。
“小子,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?”
看到余叔对他下跪时,不慌不乱,甚至逮着机会便冲他猛翻白眼,这小子,还真有他年轻的风范。
浑身不受控制地在来回摇摆,景行之被甩得头晕目眩,可还是强撑着不肯求饶,他恶劣的勾了下唇角,一字一顿地道:
“当然是,你头顶大草原的时候。”
镇南王:“”熊孩子,要不还是扔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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