鲤鲤要换爹,换爹!
“这些都是她打的?”
浑身紧绷的站在浴桶旁,透过那氤氲雾气,景行之一眼便看到了景苑身上的疤痕,他克制的咬了咬后槽牙,随即,用力握紧了拳头。
对一个五岁孩童下此重手,季王妃还是人吗?
而且,看着这些陈年伤疤,怕是早在很久之前,她便对景苑下手了。
“大哥,你别看。”
冰凉的身体浸在暖呼呼的热水中,景苑死死咬着下唇,用尽全力抱住了自己,他眼尾泛红,磕磕绊绊的道:“我,我不疼的,大哥你别嫌弃我。”
身为王府世子,景行之的衣食住行素来都是最好的,便是水果,他也只吃长得好看的那种。
可他身上的疤痕连他自己瞧了都觉得恶心,更别提见惯了奇珍异宝的景行之。
“浑说什么。”
屈起指尖敲了下景苑的脑袋,景行之自顾自地拿起巾子,有些不熟练地替他擦拭着身体,“你是我弟弟,我总会护着你。”
似是不常说这种煽情的话,景行之耳尖微红,有些别扭的躲开了景苑欣喜的眼神。
“你且记住,若你受了伤,便要百倍十倍地还给敌人,我景家什么都吃,就是不吃亏,明白吗?”
景氏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,便是足够狠,不仅对敌人,还有自己。
若异位而处,他或许会因为血脉亲情放季王妃一马,可他也会想法子让她身败名裂,无法再暗中磋磨他。
无声的叹了一口气,景行之有些吃力地将小胖子抱了出来,“不必担心会留下疤痕,往年宫中曾赐下玉肌膏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身体一僵,景苑被包好放在一旁的小榻上,他出神地任由景行之为他胡乱套好寝衣,最后,在后者想要离开时,拉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大哥,那些东西,都被母,被她送去了季府。”
他的外祖在官场浮浮沉沉了一辈子,可仍在鸿胪寺挂着一虚职,要不是出了季王妃这个“好女儿”,季家又算得了什么呢?
脸颊因羞耻而涨得通红,景苑不安地捏着手指,索性将季王妃的老底掀了个干净。
“她这些年来,时常拿府中的东西贴补季家,便是宫里的御赐之物,也送出去了不少。”
什么?
她竟这般大胆?
愕然地张了张唇,景行之只觉脑袋有些晕,不过,他还有一事想问。
眼底骤然浮现出了一抹异色,景行之扶着景苑的肩膀,一字一顿地道:“阿苑,你可知季雪与贺瑄是何关系?她又为何要虐打于你。”
闻,景苑近乎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身体,可正当他想要说话时,耳边却传来了一道震破天地的哭嚎。
“嗷嗷嗷,打小孩了,有没有人管管啊,娘亲呜呜呜,鲤鲤好想你。”
“这爹不能要了,鲤鲤要换爹,换爹!”
这厢,看着小锦鲤胡乱在空中踢蹬双腿的模样,墨君临深吸一口气,默默抹了一把脸。
这干打雷不下雨的性子,也不知是随了谁。
“宋鲤鲤,巴掌还没落下来呢。”
好笑的挑了挑眉,墨君临拎着宋鲤鲤与自己视线平齐,随即,两两相望。
“哼,你这叫欲打未遂,是不想打吗?是来不及打。”
“嗷嗷嗷,娘啊,你的小锦鲤就要被打死了,若我有幸活着出去,定要为你重新挑选夫婿,至少,至少也要寻个温柔体贴的。”
墨君临:“”这小崽子不能要了。
片刻后,宋鲤鲤开心地窝在墨君临怀中,一口一个爹爹叫的十分亲切,她眉眼弯弯,圆滚滚的双颊塞满了糖葫芦,看起来幸福极了。
“还想换爹吗?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墨君临缓缓勾起了一抹深藏功与名的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