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街景,陈越心头有些五味杂陈。
可这份复杂没持续多久,他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这不是回陈家主宅的路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周勇斌从后视镜里斜瞥了陈越一眼,眼里满是嫌弃,扯着嗓子敷衍。
“二少爷,陈总吩咐了,先送您回老宅待着。”
他刻意加重“陈总”二字,顿了顿又补了句。
“今天主宅那边有天大的喜事,宾客满座,以您现在的身份,去了怕是不太合适,免得惹人笑话。”
“回主宅。”
“二少爷,我只是按陈总的指示做事,希望你不要为难”
周勇斌话还没说完,忽然感觉脖子一凉。
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二二少爷,你疯了吗?你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回主宅,不要让我说第三次。”
陈越神色淡然,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锋利的匕首,而是一个小玩具。
对上陈越平静的目光,周为勇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。
一股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席卷全身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对方就会直接割破他的喉咙。
“好好的,二少爷,我马上送你回主宅”
周勇斌吓得不行,陈越给他的感觉,可比现在风头正盛的陈家大少可怕多了。
“道路千万条,安全第一条,好好开车,别手抖。”
“道路千万条,安全第一条,好好开车,别手抖。”
陈越微微挑眉,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。
拿着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,认真地修起了指甲。
陈家主宅内,陈茂明端着高脚杯笑容满面地游走在宾客中。
在他身后跟着一对年轻男女,年轻男人正是陈家大少陈磊。
站在其身侧的妙龄女子则是徐家千金徐梦琳。
今日是两人的订婚宴,宴请的宾客虽然不多,但都是海都市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换做几年前,已经没落的陈家可请不动这些人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陈家大少陈磊不仅攀上了盛天集团这个商业巨无霸。
还俘获了海都老牌豪门徐家大小姐的芳心。
不出意外的话,陈家这次是真的要重回巅峰了。
“呵呵感谢各位贵客百忙之中还来参加犬子和徐家千金的订婚宴,有招待不周的地方,还请多多包涵”
陈茂明端着高脚杯,红光满面,胸膛挺得老高,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。
而陈磊作为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,眉宇间也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面对宾客们的示好与祝福,他先是微微颔首,待掌声稍歇,便抬手虚虚压了压,朗声道。
“多谢各位厚爱,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,别的客套话不多说,薄酒佳肴已备妥,还望大伙儿尽兴!”
话音落,他转身揽住身侧徐梦琳的腰肢。
指头轻轻在其腰间捏了两下,引得对方娇嗔着瞪了他一眼。
陈磊脸上的得意更甚,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“呵,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这徐家小姐当年不是已经和陈家二少爷订过婚了吗?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在喧闹的宴会厅里炸开。
原本攀谈、敬酒的宾客瞬间静了大半,齐刷刷扭头望向声音来源处。
讲话的是一名中年贵妇,也是今日的贵客之一曲家夫人。
曲夫人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,视线扫过陈磊和徐梦琳握在一起的手时,嘴角露出一抹讥诮。
“也是,管他是大媳妇还是二媳妇,反正啊,总归都是陈家的人。”
“曲夫人怕是记错了吧,我儿陈磊和梦琳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”
陈茂明连忙开口打断曲夫人的话。
当年陈越和徐梦琳订婚时,即使陈越已经初露锋芒,但毕竟年纪还小,陈家也还处于衰败中。
所以徐家并不怎么乐意。
那场订婚宴办得低调至极,只请了些至亲好友,哪里比得上今日的排场?
陈茂明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里满是嫌弃与鄙夷。
“再说了,都是些陈年旧事!我那小儿子陈越,身染恶疾不说,还品德败坏又怎么配得上梦琳这么好的姑娘?”
说到这里,陈茂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一旁的曲总见状,伸手拽了拽自家太太,示意她别说话了。
就在场面冷住时,宴客厅大门处响起一道平淡,却穿透力极强的男声。
“陈总说我品德败坏,不知道是指哪方面?”
陈越静立在门口,身形挺拔,一身灰色旧衣在满室华服里显得格格不入,却偏偏压不住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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