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荣欢勾唇笑了笑,“把衣服脱了,我要为你注射了。”
霍司翊却迟迟没有动。
荣欢作为医生,她的话温柔且有力量,倘若换作别人,她的话绝对能够让患者感到安心,但他不行。
他怕这一针注射下去,他就再也记不得她了,倘若注射完这针药剂他们就变成了陌生人,那么这一刻的时间该是多么珍贵,就算有人拿着亿金来买一秒,他都不卖。
荣欢看得懂他的心理,又笑着安慰道,“我刚刚已经说过了,前两针药剂不会让你的记忆产生重大变化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
听完这句话,霍司翊才算松了口气。
他沉默着解开领口的扣子,而后将衬衣拉下来,露出半个肩膀。
他露出来的这侧肩膀,正是他为她挡子弹受伤的那个肩膀,上面留下了一道疤。
看到这道疤,荣欢一下子就想起了在钱塘游艇上的情景,也想起了她在飞机上为他做手术的情景,双眼不由自主地就被泪水打湿了。
这个男人曾经拿命护过她。
他说她是他二十七年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,其实她想说,他也是她二十年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,这段记忆对她来说也不可缺失。
为了不影响霍司翊的情绪,以免他中途再次动摇意志,不肯接受治疗,荣欢咬着唇瓣,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,而后迅速为他注射了药剂。
房间里突然就变得安静无比。
霍司翊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,就仿佛这一针药剂,是生离死别的分隔线。
荣欢将注射器从他的身体里拔出来,转身收拾药箱,故装轻松地说道,“好啦,已经完成了,你可以把衣服穿好了,可别告诉我,你这么大的人了,打个针还要哭鼻子。”
霍司翊沉默着整理好衣服,而后偏头看向她。
恰在这时,荣欢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她最近本就睡眠极少,昨夜又连夜奔波,此刻已经困到极致了。
霍司翊自然看得到她一身的疲倦,心疼地问道,“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“嗯。”
荣欢点了点头,“不过在睡觉之前,我还得做一件大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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