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才是真正的猎物
赵组长坐在隔壁车厢的连接处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他摸了摸刚才被周建设挡回来的手,虎口还隐隐作痛。在这趟线上,他赵满囤还没吃过这种哑巴亏。一个乡下丫头片子真以为凭一张纸就能骑在他头上?
“组长,就这么算了?”旁边一个跟班凑上来,递了根烟,“那小子包里准有货,我看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。”
赵组长冷笑一声,吐出个烟圈:“算?在我赵满囤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。京市大学的状元?三机部的技术员?等到了站,老子让他们知道啥叫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’!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是他刚记下的车厢和座位号。他一个联防组长算不上啥,可他姐夫是这趟车所属路局的保卫科副科长!
“去,把车上的乘警老王叫来!”赵组长眼里闪过一抹毒辣,“就说我发现车上有流窜的破坏分子,手里可能拿着偷来的国家机密文物!”
这年头成分和政治的大帽子最压人。
与此同时,14号车厢里。
林知夏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,眯着眼养神,脑子却转得飞快,盘算着进京后的每一步。她太清楚赵组长这种小人,睚眦必报,刚才的退让只是暂时的,真正的杀招肯定在后头。
江沉坐在她对面,腰杆挺得笔直。他的手就没离开过那个帆布包,眼神警惕地扫着过道里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。
“江沉,放松点。”林知夏没睁眼,声音轻得只有他俩能听见,“你越紧张,别人越觉得你包里有鬼。
江沉的肌肉松了些,眼神却依旧锐利:“他没走远,我闻着味儿了,跟豺狼似的。”
林知夏睁开眼,嘴角撇了撇。她转头看向正在给孩子喂水的周建设,忽然开口:“周大哥,您刚提的那个暂行规定,我记得上个月中旬的《人民日报》也登过,里头重点补充说明了要‘保护知识分子合法财产不受非法搜查’。”
周建设愣了下,随即推了推眼镜,满脸赞赏:“小林同志,你这记性绝了!没错,是有这么一条。现在风向不一样了,国家看重人才,你这样的就是国家的宝贝疙瘩!”
林知夏微微一笑。她提这个不是为了炫耀,是为了一会儿好让他当“
谁才是真正的猎物
“。警察同志,您要是觉得是假的,现在就发电报回我们林家村公社核实。要是真的,那赵组长的行为就涉嫌破坏国家高等院校招生工作,阻挠人才进京!”
“破坏高考”这四个字,在这节骨眼上比泰山还重!
老王迟疑了。他瞪了赵组长一眼,心里骂开了:这小子净给老子找麻烦!万一真是状元,这事儿捅出去,他这身皮都得被扒了!
“老王,别听她瞎咋呼!”赵组长急了,“她包里肯定有东西!”
“打开。”老王对江沉歪了歪头。
江沉看向林知夏,见她点头,才冷着脸,“刺啦”一声拉开了帆布包。
赵组长迫不及待地伸手进去一通乱掏,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,脸上顿时乐开了花:“抓到了!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赖!”
他使劲把东西扯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