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打量了一眼,叶清瑶听着那一声声的“陆大人”,眼珠子暗自转动了起来。
而后,叶清瑶趁着宋昭跪下之时,急忙一把推开了挡在前头的宋昭,佯装脚下一滑,就朝着陆衡章的身上倒下去,娇滴滴的哭喊了一声:“若非陆大人出手相助,小女方才就要死在嫂嫂手里!陆大人,她,她分明就是故意的!还请大人为我做主啊!”
然而,就在叶清瑶摇曳生姿,快要倒下去时,卫风临空一掌将她拍飞了出去!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叶清瑶捂着右侧肩膀,直直栽在了地上!
“哎呦喂!”
揉着膝盖,叶清瑶喊了一声疼,继而又眼泪汪汪的瞧向了始作俑者,两滴晶莹的泪珠滑落,她呜咽着:“你敢打我!你可知我是谁!”
丹凤眼微睥,狭长的眉眼中透着冷光,陆衡章轻笑了一声,没见过这般蠢货,他一脚踩在了叶清瑶的脚踝上,低声问道:“那你可知,我是谁?”
宋昭不由勾起了唇角,京城谁人不知,陆衡章小时候被继母苛待与虐养,因而最为厌恶女子。
也就叶清瑶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子,会盼着他怜香惜玉了。
更别说,他似是有什么病症,听闻一旦被女子碰触,就会浑身起红疹。
叶清瑶摇了摇脑袋,她不知。
她只是听人说过,京城如今最厉害的人,姓陆。
“陆大人,我可是哪里得罪你了?我表哥是延州刺史,我是特从京城来送赈灾粮的,陆大人怎能如此待我?”这一掌不重,但叶清瑶从未吃过这等苦头,自是委屈不已,“若是我表哥知晓了,定会为我讨个说法!”
宋昭冷了脸,这蠢货竟然敢威胁枢密使,是怕死的不够快吗?
“哦?向本官讨说法?那本官还真想看看他有何本事。”陆衡章许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宋昭,又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抱着叶清瑶的顾见云,他勾唇一笑,目光中的讽刺之意更甚,“那依照陆刺史的意思,你怀中的女子告你夫人蓄意谋害,那本官应当按照律法,仔细审一审。那便,该将她们二人都压去监牢,如何?”
“蓄意谋害?”顾见云眼皮猛的一跳,他只听闻下属来报,说是城门口出现了乱民,这才匆匆赶来的。
方才未曾提到自己,宋昭只当什么都没看见。
然而,此刻宋昭并不敢幸灾乐祸,毕竟她如今是顾家妇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倘若因着叶清瑶,牵连到她自己,那便得不偿失。
“陆大人听错了。我这位表妹心思重,见我只顾保命,忘却了她。一时气恼上头,才胡了两句,还请大人见谅,莫要与我们这等妇人计较。”若真被按上了这罪名,恐怕不止叶清瑶受罪,就连宋昭她自己都难逃审问。
她可不愿,将自己搭上去!
“顾夫人当真是大度,自己的夫君抱着旁人,你还愿为他们解释一二。”陆衡章转动着青玉扳指,唇齿间溢出的每一句话,都带着深深的嘲讽。
若一次嘲讽,是性格所然。
那两次、三次
宋昭轻咬下唇,她可曾得罪过陆衡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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