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青

傅建国的命令下得突然。

“明天带宜安去郊外走走，别整天闷在家里。”

傅琛接到电话时正在书房查资料，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晚上十点。

“爸，这么晚了你”

“少废话，明天上午九点出发。”傅建国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卫晴也一起，你们三个好好聊聊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傅琛盯着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
他爸从来不管这种事，突然安排出游，明摆着有问题。

楼上传来开门声。

柳宜安端着水杯下楼，路过书房时瞥见他，脚步没停。

“安安。”

柳宜安顿住，没回头。

“明天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我爸安排的。”

柳宜安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所以”

“所以你必须去。”傅琛站起来，“他现在盯着你，你要是不配合”

“他能把我怎么样”柳宜安打断他，“关起来还是直接动手”

傅琛语塞。

“傅琛，你以为你爸让我们出去是为了培养感情”柳宜安笑了，“他是想确认我有没有跟外面的人联系。”

傅琛脸色一变。

“你知道”

“不难猜。”柳宜安转身上楼，“放心，我会去的，反正也没什么可藏的。”

话落，她消失在楼梯口。

傅琛站在原地，突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
她什么都看得透，却还是要配合演戏。
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
第二天上午，车子停在傅家门口。

柳宜安刚下楼，就看见卫晴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。

她穿着浅色碎花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笑得温柔，“安安，快上车。”

柳宜安面无表情地拉开后座车门。

傅琛从驾驶位下来，“你坐前面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安安”

“我说不用。”柳宜安直接坐进后座，关上车门。

卫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，“琛，那我们走吧。”

车子开出市区，一路往郊外驶去。

卫晴一直在找话题。

“琛，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来这边放风筝吗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时候你总是让着我，风筝线都给我拿着。”卫晴侧过头看他，眼里带着怀念。

“那时候你总是让着我，风筝线都给我拿着。”卫晴侧过头看他，眼里带着怀念。

傅琛没接话。

“后来你哥也来了，他说你太宠我了，以后会被我欺负的。”卫晴笑出声，“结果你说，晴晴这么好，欺负就欺负吧。”

后座安静得像没人。

卫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柳宜安。

她靠在车窗上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睡觉。

卫晴咬了咬唇，继续说，“琛，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像以前那样”

“回不去了。”傅琛突然开口。

卫晴愣住。

“什么”

“我说，回不去了。”傅琛看着前方，“晴晴，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。”

卫晴脸色发白。

后座传来柳宜安的声音。

“到了叫我。”

她依旧闭着眼睛，语气平淡。

卫晴握紧手里的包，指甲嵌进皮革里。

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。

这里是市郊有名的踏青地，周末人不少。

傅琛下车，走到后座拉开门。

柳宜安睁开眼睛，自己下车。

“走吧。”

三人沿着石阶往山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