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她手机再次震动。周煜平发来一条加密消息:
“别相信任何人,工厂是陷阱,卫晴只是诱饵,傅建国要的是你。”
深夜,警方小队潜入废弃工厂。
工厂内,锈蚀机械间摆满培养舱,每个舱内漂浮着与卫晴面容相同的克隆体。
中央控制台上,一幅全息投影正在闪烁,是柳宜安的脑部扫描图,标注着“记忆覆盖进度:92”。
带队警察倒吸一口气,可下一秒,他通讯器传来沙沙电流声,傅建国声音响起:
“欢迎光临涅槃计划。”
工厂灯光熄灭,黑暗中,数十双银瞳同时睁开。
几个警察想在工厂调查卫晴,毫无头绪。
他们拿着手电分散搜寻,卫晴逃跑留下的芯片像是在附近,角落里传来细微电子声。
几人往前走。
卫晴在阴影中走过,她消失在管道里。
追踪器发出警报,信号消失了。
警察们离开时,傅建国打死一个警察。
待警察走远,地下实验室金属门无声滑开,傅建国踏入蓝色荧光舱室,他手里握着柳宜安的头发。
林教授站在操控台前。
电子屏上跳动着dna序列分析数据。
“样本完整度98,”林教授敲击键盘:“启动克隆程序,记忆覆盖模块同步加载。”
养舱内,淡绿色营养液翻涌,一具和柳宜安轮廓相似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
她银灰色神经导管从舱顶垂下,刺入克隆体后颈,那是记忆传输接口。
角落里,机械臂强行押着卫晴进入另一座玻璃舱。
卫晴银瞳倒映着对面舱内逐渐成型的“柳宜安”,她扯出诡笑:“你也会变成我。”
“不,她会比你完美,你的芯片有缺陷,柳宜安克隆体会心甘情愿成为涅槃计划载体。”
傅建国手指划过玻璃舱。
第二天,柳宜安坐在屋里,她想起前世父母就和傅建国关系很好。
她脑海里闪过六岁那年,父母和傅建国举杯谈笑风生。
柳宜安始终怀疑父母是被傅建国害死的,她没找到证据。
她在抽屉找到老照片,照片里父母和傅建国合影,照片背面是涅槃计划雏形设计图。
可下一秒,柳宜安脑海闪过父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傅建国,永恒,是骗局。”
无数记忆碎片刺进脑海。
父亲瘫在血泊中,母亲被强行按进培养舱,她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封存的画面,全带着血腥味。
柳宜安冲向书柜,她翻出父母遗留的研究笔记。纸张泛黄,字迹清晰。
“实验体出现记忆排斥反应,傅建国坚持继续,他说牺牲是必要的。”
“我们发现真相,涅槃计划不是永生,是记忆掠夺。”
纸张在她手中簌簌作响,潦草字迹仿佛带着父亲临终的温度。
她干呕起来,不是悲伤,是彻骨的愤怒,这十年她活在凶手精心编织的谎里。
父母的死不是意外,是记忆覆盖失败后的灭口。
门外叩响三声,节奏和傅建国手下如出一辙。
“柳研究员,警局需要您补充笔录。”门外响起熟悉的冰冷声音。
柳宜安看向窗外,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影把她的公寓团团围住。
窗外警察用完全同步的频率敲门,三声一组,精确得像秒针走动。
她看清其中一人警号,那分明是昨天做笔录时牺牲的警员编号。
忽然,她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一条新消息。
别开门,你面前的警察,都是克隆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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