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傅母猛地惊醒，她指甲掐到肉里，想是梦还是有些害怕。

她从前和傅建国干过不少坏事。

傅母吓得后背发毛，她也不敢吭声。

现在是半夜一点，天牢泛着幽暗的光芒。

天牢尽头隐约传来铁链摇曳声响。

傅琛蜷缩在冰冷墙角，他脸上伤口早已结痂又崩裂，血裹在他皮肤上，嘴里都是铁锈味。

狱警脚步声渐近，他握着手电筒扫来。

手电筒刺眼光芒落在傅琛脸颊，他下意识闭眼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
“你还没死？”狱警冷笑一声，他皮鞋狠狠地踩在傅琛手背上：“傅教授，你以前不是挺威风，现在怎么连条狗也不如？”

傅琛没有说话，他抬头，那双清冷眸子浑浊不堪，却残留着令人心惊的后怕。

他大概是在梦里吓着了。

狱警盯着傅琛，他怒眸扫过来，眼里像是已经着火。

傅琛只感觉背脊骨发凉，他冷冷地看过来。

“看什么看，找死。”狱警狠狠地踢向傅琛后背。

这时，傅琛疼的快要没有力气，他眼前发黑，蜷缩的力气都没了，像块烂泥瘫在地上。

他耳边是犯人们的咒骂声，有人吐口浓痰：

“装什么清高，进了这种地方，谁还不是个烂货。”

黑暗中，傅琛恍惚间听见母亲的尖叫，那是梦魔的幻觉再次袭来。

傅建国临死前扭曲的脸。

傅母指甲掐到掌心的崩溃。

还有，那些被他们亲手埋葬的秘密。

“报应，”傅琛哑声笑了，他嘴里吐出血来：“这些都是报应。”

傅琛的冷笑在黑暗牢房里格外刺耳，他指甲抠到地面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
或许，傅琛的灵魂早就死了，他只剩下躯壳。

他陷入沉睡中，也不记得睡多久，在梦里发抖。

恍惚间，墙壁上血污像活物般蠕动，转瞬就凝聚成人形，一张扭曲的脸从墙壁里伸出来。

那人从灰墙里走出。

又有几个人从墙壁里冒出来。

几人站在旁边，拿刀划开傅琛肚子，他肚子切开一个大口子，血往外头冒。

那人抓住傅琛心脏放嘴里咬，血滴落在地上。

傅琛疼得大喊，他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们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
天刚刚亮，傅琛在噩梦中惊醒，他浑身冒冷汗，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。

忽风起，脚步声渐近。

柳宜安走过来，她手里拿个平板电脑，电脑里在循环播放警察发现尸首的画面。

画面中，两个警察在大坑里挖出尸首，那些尸骨，早已被挖去内脏。

“啊……”傅琛一惊，他瘫软在地上。

警察抬的那具尸骨，那张扭曲的脸，分明就是傅琛昨夜见过的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他隐约看见灰墙在滴血，几个没了内脏的人从墙壁里面走出来。

“怎么，你怕了？”柳宜安走近，她抬高平板电脑。

傅琛没有说话，他记得父亲干过不少坏事，那时候他还小，只不过在旁边盯着。

他并未亲手摘除那些人的内脏。

他们为什么要来找傅琛？

他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