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,夫?
黎笙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生,正是之前要碰瓷她的那个人。
他管裴彦青叫姐夫?
裴彦青结婚了?
好像一下子脑子不够用了,乱糟糟一片。
“抱歉,我先走了。”
黎笙抱着包匆匆跑了出去。
“哎……”
裴彦青想说什么,女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。
男人眉目一凛,暴戾地抓起骆毅的衣领,猛地将他推开。
“你他妈瞎叫什么,谁是你姐夫?以后再乱叫一句我撕烂你的嘴。”
语罢,拔腿追了出去。
骆毅屁股撞到了桌角,捂着屁股直抽气。
忍着疼他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姐,你有情敌了,刚才我来找裴彦青,他要请一个女人吃饭,幸好我机智给搅黄了……”
裴彦青追到大门外,看到黎笙的车开得很快,冲进马路车流中。
他找自己的车,忽然想车被凌霄借走装b去了,狠踹了一脚空气。
“操!”
马路上,黎笙没有目的地冲刺,时速表就像她的血液流动速度一样持续增加。
身体里涌动的情绪越来越烈,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嘎――”
车子猛地停靠在路边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呼吸急促沉重,打开包从里面翻找出烟盒,抠了好几下才把烟盒抠开拿出一支烟。
烟头叼在嘴里,两只手握着打火机打火,哆哆嗦嗦好一会儿才把烟点燃。
大口浓郁烟雾吸进喉管,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“咳,咳,咳咳――”
鼻子酸酸胀胀,一股股热流从眼底往上蹿涌,她想遏制,但是遏制不住。
明知道裴彦青的任何事,都和她没有关系了。
可听到他结婚了,还是会很难受。
手指抓着方向盘,后脊背缓缓收紧。
身体就像是被夹在一个铁笼子里,每一寸都被挤压得生疼。
为什么要让她遇见裴彦青?
为什么要再遇见他?
眼泪模糊了视线,她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压抑的哽咽。
车窗外的公园边上,少男少女追逐跑过,黎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们而去。
阳光照耀着他们青春的笑脸,恍惚看到了那些年走过无数次的街头。
“裴彦青,你好烦啊,我们家有车为什么要每天走路,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你体质太弱了,多锻炼对身体好,我不是陪着你吗。”
少年裴彦青每天早晚陪着黎笙走路上放学,日复一日。
黎笙经常逃课,请假的借口花样百出,看在她爸捐的体育馆份上,老师懒得管她。
每次她逃课出来玩,裴彦青也逃课。
裴彦青请假的理由从来只有一个,“我得保护笙笙。”
就算他不上课,每次考试也拿第一,老师从不管他。
她说:“裴彦青,我好热,我想吃冰激凌。”
裴彦青会顶着太阳买回来一个冰激凌,两人一人一口咬着吃。
“裴彦青,我鞋带开了。”
裴彦青每次都会宠溺地蹲下来给她系鞋带。
玩累了,她就耍赖:“裴彦青,我小腿好酸,我想趴地上。”
“才走多远就要趴地上,别趴地上,来,趴我背上。”
他会毫无怨地蹲在她面前,然后她就得逞地趴在他的背上,不客气地拍他的肩膀。
“驾!”
那时的他才十六七岁,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,背着一百斤的她也能跑着带起风。
欢快的笑声从遥远回到现实……
现在是放学时间,路上的少男少女多起来,留下一路银铃般的笑闹。
黎笙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别墅,胖女佣瞪着她,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。
“这是打外面吃完回来的吧,不回家吃饭也不知道说一声吗,害我辛辛苦苦做饭,果然是没有家教,也不知道哪辈子烧了高香,能嫁到贺家来。”
黎笙没心情理会她,径自上楼去了。
头好晕,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内核,每一脚都如同踩在云朵上。
快走到卧室门口时再也支撑不住,天旋地转,身体失去了重心平衡。
贺渝怀急匆匆回来取个文件,上楼就看到黎笙倒下去的一幕。
“黎笙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