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不是我不想离开,是渝怀他离不开我,要不您问问他的意思呢?”
冯兰茵拍桌而起: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渝怀,以你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,他的妻子应该要跟我们贺家门当户对,能在事业上帮助他,在生活中照顾他,而不是像你这样一无用处。”
“呵~”
黎笙轻笑一声,不气不恼。
“妈,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,但是我这样也有我这样的好处啊。”
“你在搞笑?娶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那好处可多了。”
黎笙伸出一只手,一根根弯曲手指,如数家珍。
“至少我跟渝怀吵架的时候,您可以肆无忌惮向着您的儿子;我做错事的时候您能毫不客气地斥责我;您要我做什么的时候,不用有心理负担一个电话就能把我叫回来。若换成门当户对的儿媳,您敢像对我一样对她吗?”
“您不要头脑发热,想一出是一出,总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吧?和我离婚后您儿子就是二婚,以贺家在a市的地位,会找个二婚的儿媳吗?不可能对吧?”
“可头婚的,人家不会嫌弃您儿子?只要人家生气的时候把贺渝怀是二婚的话搬出来,你们全家都要心虚理亏,时间久了您受得了吗?爸受得了吗?爷爷受得了吗?”
“到时候您是不是还想让您儿子离婚?再离可就是三婚了,更不值钱了,然后会不会再娶?娶了还是重蹈覆辙,这个家早晚得折腾散了,贺家也会成为社会上的笑话,您说我说的对不对?”
黎笙的嘴像吐豆子一样噼里啪啦,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停的。
期间冯兰茵一直想反驳都没逮住机会,最后被怼的哑口无。
抬手捂住胸口,目光愤怒地瞪着黎笙。
“你,你……”
气死她了!
贺灵玉挪到冯兰茵身边,用手挡着嘴巴,小声说:
“妈,我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,那些千金小姐进咱们家不骑在您头上就不错了,您想摆婆婆的威风恐怕不行,以您的脾气只怕也做不来讨好儿媳妇的事,那不得天天吵架呀。”
“虽然黎笙没有高贵的身份,但她好拿捏啊,而且她还是爷爷亲自选的孙媳,爸又孝顺爷爷,您把黎笙赶走了,爷爷肯定要生气,爷爷一生气,爸爸也会厌恶您,以后再来个刁蛮儿媳欺负您,您后半辈子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贺灵玉水晶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着,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。
她可不想换嫂子,黎笙多好欺负,嫂子和小姑子的矛盾几乎没有,比她的小姐妹芸芸幸福多了。
芸芸她嫂子天天撺掇着她妈和她哥把她嫁出去,害的芸芸天天跟她哭诉,她听着都可怕。
冯兰茵别的都不怕,就怕她老公讨厌她。
赶紧把银行卡又揣回包里。
上下扫视黎笙的衣服,开启了恶婆婆模式。
“谁让你穿成这样的?赶紧去换佣人的衣服,今天家里肯定很忙,你多长长眼力劲。”
贺灵玉也习惯性颐指气使: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呀,真是个没用的废物。”
对于母女俩的恶语相向,黎笙早就习惯了,全当她们在狗叫。
管家拿给她一套佣人的工作服,黎笙接过正要上楼,贺灵玉喊住她。
“等一下。”
黎笙看向她,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。
只见贺灵玉拿起茶几上一杯咖啡走过来。
手臂扬起,落下。
杯子里的咖啡,呈一条弧线全落在黎笙的裙摆上。
漂亮的裙子染上一片污渍,就像一个天仙美人脸上长出了一块胎记,颜值瞬间大打折扣。
贺灵玉傲慢地抱起手臂:“现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黎笙的脸色瞬息千变,最后归于平静,拿着工作服上楼去了。
看着她直挺的背影,如同雪山之巅屹立不道德雪松,贺灵玉心底里冒出一股子火。
对着黎笙的后背喊:
“你要明白,山鸡穿上再华丽的衣服也变不成凤凰,以后少花我哥的钱买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黎笙恍若未闻,衬得贺灵玉像个小丑一样。
虽然贺渝怀和黎笙不住在老宅,但他们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。
黎笙进门就闻到淡淡熟悉的清新剂味道,是贺渝怀最喜欢的栀子花香。
锁门,工作服扔在床上,把礼服脱了下来。
她拿到洗手间去清洗,但是怎么都洗不干净,而且揉洗过的地方布料纹理还松弛了。
“真娇气!”
黎笙气恼地关了水龙头,把被水浸湿的地方用风机吹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