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影响客人用大厅的洗手间,黎笙特意到一楼客房的洗手间清洗污渍。
之前她没有仔细检查,以为泼到咖啡的地方都剪掉了,刚才跟贺渝怀说话的时候,发现裙摆上还有两滴。
幸亏是贺渝怀发现了,要是被客人看见,今天可丢大人了。
打开水龙头,撩起裙摆找到那两点咖啡渍,放在水柱下轻轻用两指摩擦。
细密的水流冲刷着女人纤细柔美的手指,再迸溅到瓷盆中,撞击出“哗哗”的响声。
黎笙全神贯注洗着咖啡渍,没听见外面的脚步声。
直至一抹黑影出现在眼角余光中。
她猛地转过头,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。
呼吸停住,心脏不规则的乱蹦,手扶着盥洗台边缘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。
裴彦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室内的微黄的暖光从男人背后漫过来,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成一尊气场强大的剪影。
他沉着脸,那双眼睛如猎鹰一般锐利地、危险地盯着她。
水龙头还开着,雾白的水流浇注进打开的下水眼中,孔洞中发出一股股空洞的回响。
裙摆滴着水,一颗接一颗,在磨砂地砖上淋漓一串蜿蜒的水痕。
就连空气中飘散的柠檬清新剂的味道都成了毒药,毒的人喉咙发干发紧。
男人一步步走进来,每一脚都像是踩在黎笙的心脏上。
感觉空气都因为他的进入而被挤了出去,空间变得逼仄。
“裴彦青,你想干什么?”
贺渝怀还没来得及公布她的身份,她要是死了,贺家肯定不会宣扬出去。
她会死的神不知鬼不觉,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贺家大少奶奶。
贺家不会因为她跟裴彦青做对,她死都是白死。
“这里是贺家,你不要乱来,你要是杀了我,贺渝怀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她提贺渝怀,就像一根钢钉扎了老虎的屁股,老虎立时暴躁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跟前。
嘭!
一拳砸了下去。
黎笙吓得闭上眼睛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,眼睛缓缓睁开。
一个拳头砸在她耳边墙壁上,攥的青白的骨节快速汇集一颗血珠滴落。
黎笙身体猛地一颤,头皮像是过了电簌簌发麻。
“黎大小姐还真是公主命,一点苦也吃不了,自己家破产后马上攀上了贺渝怀,为了荣华富贵连廉耻都不要了。”
老虎充血的黑瞳盯着黎笙的眼睛,像是要把她的脑袋给射穿。
黎笙后背紧紧贴着墙壁,墙砖的凉意透过单薄布料渗进皮肤,钻心的冷。
“廉耻?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有吗?当初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你表白,遭到你的拒绝;后来我跑到你的大学门口发疯要你兑现承诺,闹了多大笑话;还有我们每一次上床我讨好你,你不都说我不知道害臊吗?”
“在你眼里我不是早就没有廉耻了?所以我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廉耻,你这么惊讶干什么?”
黎笙硬着头皮迎视男人的视线,看着他眼里翻滚的怒焰。
不就是想要羞辱她?
她帮他说。
这么多前戏干什么?
“成王败寇,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,不用那么多废话,你要杀就动手吧。”
黎笙闭上了眼睛。
她逃不掉了,也懒得再挣扎。
若是早晚都有这一天,还省的以后提心吊胆的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