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我以前也没喝过。”
黎笙真的觉得不自在,跟男人讨论她的生理期?
生怕贺渝怀再说什么,急忙回去了自己房间。
王姐来送咖啡,贺渝怀还是吩咐她给黎笙煮红糖姜水。
姜茶如同被忽视的小猫,站在旁边一直咬着下唇。
贺渝怀进了书房,她也跟了进去。
关上门扑进男人怀里,手顺着白色t恤下摆钻进衣服,手指画着圈轻抚紧实的肌肉。
“怀哥,我好想你。”
贺渝怀把她手拉出来,将人轻轻推开。
“我有很多工作要处理,你回房间玩去吧。”
女孩娇嗔:“有什么工作比我还重要?你不想我吗?”
“乖,快去吧。”
姜茶不敢在贺渝怀面前耍脾气,但又不甘心。
低下头绞着手指,泫然欲泣。
“怀哥,你是不是不开心我住进来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我说过的,你要是不喜欢我,我不需要你负责的。”
贺渝怀眸色微黯,抬手揉了下女孩的头顶,语气也轻柔些许。
“别胡思乱想了,我说了你可能不懂,现在是非常时期,多少人盯着我和黎笙,如果被人发现我们的婚姻有问题,我今天在老宅说的所有话都会成为笑柄,贺家和云裳集团的信誉将一落千丈。”
姜茶是不懂,但看贺渝怀凝重的神色,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。
搂住男人的腰,仰头眼泪汪汪望着他。
“你们还会离婚吗?你还会娶我吗?”
贺渝怀陷入沉默,片刻后缓缓开口:“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半夜又下起了雨,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。
“噼啪”声逐渐密集,没几分钟就形成漫天雨幕,在路灯下如瓢泼一般。
每当这样的夜晚黎笙都不会安稳,随之而来的是梦魇。
雨幕中的红蓝灯光闪烁。
警戒线外绝望的嘶喊,警戒线内翻倒的车辆。
车窗玻璃碎了一地,裴叔的头倒在车窗外,不断地有血从他头下流出来,混入积水中在地面上流淌。
医院里,裴婶又在打她爸的耳光,一遍遍说着该死的是他,为什么他不去死。
停尸房中裴彦青握着裴叔的手,哭声沉闷悲痛压抑。
夜还是一样的黑,带着吞噬万物的力量。
雨幕陡然转变成了熊熊大火,滚滚浓烟,火舌从别墅的门窗向外跳跃。
她被浓烟呛醒,睁开眼发现身在火海之中,爸爸妈妈躺在身边一动不动。
她拼命的摇晃他们,呼喊他们。
“爸――妈――爸――妈――妈――”
爸爸妈妈都不在了。
火海的另一头,裴婶拿着火把又哭又笑。
“烧死他们,烧死他们,谁都别活,谁都别活了,哈哈哈……”
裴彦青也冷酷地看着她,眼里的恨意滔天。
“黎笙,你们家害死了我爸,你们都该去给他偿命,这是你们的报应。”
“这是你们的报应……”
“报应……”
黎笙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抱着被子,蜷缩在床头。
砸在窗户上的雨声不断敲打她的耳膜,她捂住了耳朵崩溃大哭。
到底什么时候这种噩梦才会停止?
她真的受不了了。
有时候做完噩梦她都会怀疑,是不是爸爸妈妈真的已经死了?
是不是她疯了,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?
是不是,只是她自以为爸爸只是坐牢,妈妈还能再醒过来?
……
睡梦中,裴彦青胸口突然刺痛。
手捂着胸口翻了个身,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。
外面下着雨,雨声嘈杂。
打开床头灯,趿拉上拖鞋下床倒了一杯烈酒。
拽开窗帘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风雨飘摇,玻璃上倒映他模糊的身影。
半晌,喃喃一句:“看来,明天不会是个好天气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