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被子,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纯棉睡裙,裙子里空空荡荡。
裹紧被子,脸色惨白,瞳孔里的光震荡碎裂。
她不是跟情情喝酒消愁吗?
发生了什么?
尽管努力去想,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,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会所包厢里。
包不见了,手机也不见了,恐惧的潮水一波波向她涌来。
抓她的人还不知道她醒了,她要趁机逃走。
对,趁机逃走。
黎笙迅速下床,赤脚踩在洁白的地毯上,白嫩的双脚几乎和地毯融为一体。
跑到门口手刚握上门把手,门把手就自己转动半圈。
黎笙快速后退几步,惊恐地看着推开门的人。
下一瞬,秀气的眉拧了起来,眼里对未知的惊恐,被畏惧和愤怒取代。
“裴彦青,你这个卑鄙小人,你而无信,你不得……你也会有报应的。”
男人走进来,几根发丝垂落在额头上,鼻梁高挺如山峰,灯光在峰峦上渡上一层光泽,眸深如海让人看不到底,嘴角噙着恶劣的笑,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黎小姐不妨说说,咱俩谁的报应会来的更快些?”
黎笙抓着裙摆后退,美眸如果可以射出利箭,裴彦青这会儿已经万箭穿心。
“你已经拿了贺渝怀的地,咱们的恩怨已经两清了,你而无信也不怕被人耻笑吗,像你这么而无信的人,以后谁敢跟你合作做生意?”
“呵!你知道什么是生意吗?生意就是利益,只要我能给人带来利益,谁都会抢着和我做生意,你还是操心点别的吧,比如……我会对你做什么?”
黎笙要跑,裴彦青箭步上前抓住她手腕,娇软的身躯猛地撞进怀里。
久违的软势攻击,一股电流从胸膛蔓延全身,男人喉咙溢出一声闷哼。
黎笙激烈推搡,被男人紧紧按压在怀中,大掌抵着她的后背。
西裤与裙摆的布料相互摩擦,宛若黑夜与白昼相融在一起。
渐渐地,黎笙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,直至绝望彻底放弃。
望着虚无的空气,女人溢满水汽的眸子空洞而麻木。
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,能不能给我个痛快?”
“你想要怎么个痛快?”
他把问题抛给她。
没有放松,身体还是贴的那么紧。
体温是热的,喷洒在她耳廓上的呼吸是热的,可黎笙就是感觉特别冷。
“我不想死,只要不死,断一条胳膊,折一条腿,都行。”
或者更残忍一点。
只要能抵消他心里的怨恨,只要以后能别再让她看到他。
裴彦青脊背微微僵硬,继而把黎笙搂的更紧。
“那不是太便宜你了,我不要你的胳膊,也不要你的腿,因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。”
“黎笙,你摆脱不了我的,你要学会的是适应,适应我的存在,适应我会无时无刻出现在你身边呃――”
黎笙狠狠咬在裴彦青肩颈上,不留一丝力气。
尖锐的虎牙嵌进血肉,两道血流顺着绷紧的皮肉流下。
她不是第一次咬他。
两次却是截然相反的心情。
上一次因为浓烈的爱。
这一次因为沉重的恨。
血腥味在嘴里弥漫,黎笙崩溃失声,泪流成河。
裴彦青亲自把黎笙送到云上华府,停在隐蔽的树影中。
一路上黎笙都没说一句话,木然地靠在椅背上,连呼吸都仿佛不存在。
男人的手臂伸过来,黎笙应激地瑟缩了一下。
动作一僵,继而下移解开安全带。
“过几天有个拍卖会,我来接你。”
“裴总,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,我跟你一起出席拍卖会,你想让别人怎么说?”
“谁跟你说我是有家室的人?你有老公,我可没老婆。”
黎笙看向他。
他没结婚?
那个黄毛不是叫他姐夫吗?
“咔哒”一声,裴彦青身前的安全带崩开,倾身过来。
黎笙本能地躲避,后背紧贴着车门,在昏暗中紧盯着男人的眼睛。
男人没有靠太近,保持着两拳的安全距离。
“黎小姐,拜你所赐,我还是光棍呢,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