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里南车头撞上迈巴赫的车尾,黎笙的脸磕在方向盘上,传来一阵钝痛,眼冒金星。
前面车里的裴彦青突然被撞,额头也磕了一下,怒火中烧。
从后视镜中看到是贺渝怀的车,顿时大惊失色。
贺渝怀已经走了,开车的是黎笙。
迅速推开车门下车,黑色风衣的衣角被疾风带起。
打开库里南车门,看到黎笙趴在方向盘上,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掉落。
“笙笙!”
裴彦青立刻把黎笙扶起来,黎笙的鼻子在呼呼流血,嘴巴上染的全是。
“好痛……”黎笙哭着说。
她想摸摸自己的鼻子,但是太疼了不敢碰。
裴彦青解开安全带把她抱下来放在地上,上下检查。
“除了鼻子别的地方伤到了没有?”
黎笙不做声,只一味地哭。
刚才那股同归于尽的决心,在车撞上的那一刻就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恐惧。
她才是疯了!
为什么会想死?她死了妈妈该怎么办?
鲜血低落在华美的礼服上,开出一朵朵鲜艳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
裴彦青见她能好好站着,身上也没看到不对劲的地方,确定她只是伤了鼻子。
看鼻梁骨的形状,也没撞断。
一手按着她的头向前低,另一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鼻翼两侧。
“张开嘴,用嘴巴呼吸。”
鼻子被捏住,黎笙本能地张开嘴呼吸,疼的眼泪汪汪。
裴彦青的额头有一道渗血的伤口,英俊的脸色覆盖着寒霜,黑眸翻滚着复杂的神色。
黎笙居然想要撞死他。
她竟恨他到了想要他死的地步!
过了十多分钟,裴彦青松开手,鼻血止住了。
“黎笙,你是蓄意谋杀还是无意的追尾?”
男人沉着脸,寒眸危险,仿佛只要黎笙敢说蓄意谋杀,他立刻就会报警抓人。
差点一只脚踩进鬼门关,黎笙早就后悔了,还有说不出的后怕。
手指揪着礼服裙摆,低着头,轻声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真的不是故意的?”
“真,真的,我第一次开这个车,不熟。”
“行,我姑且相信你。”
裴彦青给李斌打电话:“我的车被撞了,在帝豪酒店地下车库,叫保险公司过来处理。”
弯腰打横抱起黎笙。
黎笙惊呼,本能地搂住他脖子,又迅速松开。
“你干什么,放我下来。”
“别动,如果你不想坐牢的话。”
“你说了相信我的,我没有谋杀。”
“你有没有谋杀我说了算。”
裴彦青抱着她大步往外走。
黎笙骑虎难下,怕别人看到她,用手捂住脸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男人没回答她,脸黑如碳。
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,把女人塞进车里,黎笙这才放下手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?”
“去医院。”
……
急诊室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医生给黎笙做了详细的检查。
“放心吧,她就是受了些惊吓,身上没有伤,倒是你,你这额头需要包扎。”
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
黎笙看着医生给裴彦青包扎伤口,心里五味杂陈。
出了急诊室,两人之间气氛紧张。
裴彦青将她拉到无人的走廊上。
“既然不是故意的,我就先不告你了,但是也不能这么算了,你得陪我修车费,还有精神损失费。”
终于提到了钱。
钱就是黎笙的命门。
裴彦青打电话叫保险公司的时候,她看了他车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