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你大爷。”
沈云翻了个白眼,指了指后院那一堆快要发霉的木头:
“去,把那些柴火劈了。”
“咱们晚上能不能吃上热乎饭,就看你的了。”
“记住,要劈得细一点,别浪费。”
陈碎:“”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后院里,陈碎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斧柄,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完好无损、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的硬木疙瘩,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这已经是第三把了。
自从沈云交给他这个劈柴的任务后,不到半个小时,道观里仅有的三把斧头,全部光荣牺牲。
不是斧头质量不好。
而是陈碎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。
他只要一用力,体内的那股毁灭因子就会下意识地爆发。
那种力量太狂暴了,普通的铁器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灌注,还没砍到木头,斧头自己就先炸了。
“我是个废物。”
陈碎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,看着满地的斧头碎片,眼眶有点红。
好不容易有人肯收留他。
好不容易不用再流浪了。
结果他连劈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
他还欠了沈云六万块。
按照一把斧头五十块算,他又欠了一百五。
“我果然只会破坏。”
“我果然只会破坏。”
陈碎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布满黑色纹路的手,正在微微颤抖。
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什么护法夜叉?
就是个只会搞破坏的灾星罢了。
“唉”
就在陈碎快要自闭的时候,一个无奈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。
沈云手里拿着半个没啃完的馒头,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了。
他本来是想骂人的。
毕竟那三把斧头也是花钱买的啊!
但看到陈碎那个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样子,沈云那句扣你工资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了,别在那伤悲秋了。”
沈云走过去,踢了踢陈碎的屁股,
“起来。”
陈碎抬起头,眼神有些躲闪:
“观主我我会赔的。”
“赔?你拿什么赔?”
沈云翻了个白眼,
“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“不过”
沈云看着陈碎那双充满自责的眼睛,叹了口气,
“你也别觉得自卑。”
“你之所以劈不好柴,不是因为你废。”
“而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用来劈柴的。”
沈云指了指那堆斧头碎片:
“普通的铁器,承载不了你的力量。”
“就像是一匹野马,你非要让它去拉磨,它只会把磨盘踢碎。”
“你的力量,是用来杀敌的,是用来毁灭的。”
陈碎愣住了:
“可是只会毁灭,不就是怪物吗?”
“谁说的?”
沈云嗤笑一声,
“刀剑也只会毁灭,但握在英雄手里,就是守护。”
“你的问题在于,你只有矛,没有盾。”
“你只知道怎么把力量像炸弹一样扔出去,却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,也不知道怎么收放自如。”
“这身体是你自己的,你得学会控制它,而不是让它控制你。”
说完,沈云把手里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跟我来。”
后山。
乱石岗。
这里有一块巨大的青石,足有两米多高,坚硬无比,平时沈云都拿它来测试岩脊的硬度。
“看到这块石头了吗?”
沈云指了指青石。
陈碎点了点头。
“用你最大的力气,打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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