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禧脚下踉跄,弱小的躲在吏部侍郎夫人的怀里: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温柔包容,即便我真的犯了错,她也会原谅,何况我没有错!”
“我没有要跟表姐抢风头的意思,只是皇后娘娘赏赐,我不能推辞,何况娘娘喜欢我,是闻家的荣耀,不是吗?”
李氏怎么允许她被人喜欢,她就该待在泥里,做若薇的养分!
“我说是你的错,就是你的错,你还敢犟嘴!今日若薇第一次公开亮相,你非要抹黑她,让她丢脸,还敢说你不是嫉妒她!”
李若薇给李氏顺着心口,一副孝女模样,指责闻禧:“表妹,我知道你嫉妒我,可你也不能在宫里闹事啊!”
闻禧声音清亮:“是你撒谎挑事在先,这么多人看着,你再如何装无辜,错的也是你!”
戴面纱的姑娘符合,讥讽李若薇。
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指指点点。
尤其是誉王一派的,嗤笑李若薇的声音尤其明显。
李氏的情绪彻底被肝火烧着,目露凶光:“闭嘴!我叫你们闭嘴,听到没有!谁准你这么跟若薇说话的,不孝忤逆的畜生,怎么不去死,为什么没死在外面!”
看热闹的众人都惊呆了,面面相觑:这么刻薄亲女,疯子吧!
而闻禧,静静的扮演者受尽打压刻薄的委屈孩子,赚尽了怜悯。
“什么事值得六姐这般恼火?”
一声六姐,熟悉又陌生。
李氏转头看过去。
一张与父亲四五分相似的脸,撞进眼帘,让她浑身一颤。
同样震惊的,还有李若薇。
看到李家人,就仿佛看到了曾经落魄卑微的自己,怕被揭穿,怕被打回原形,下意识的往后退,把自己深深藏在李氏的背后。
闻禧见到他,也往后退了几步,没入人群。
萧砚徵笑得尊贵,要比以往更加自信,向众人介绍:“这位是陇西李家的九爷,李阙,如今是江南直隶总督。”
李阙。
三十来岁的年纪,剑眉星目,多年高官经历,让他沉淀了一身沉稳气势,在陇西,除了老爷子和长房嫡长子,就属他的地位坐高,可越过老爷子,直接下达重大决断。
众人忙不迭又与他寒暄,恭维的话不带重复的。
李阙见惯了这般场面,游刃有余。
末了,看向李氏。
“什么热闹事,说来我也听听。”
他对谁,都很和煦。
但李氏畏惧他,因为他是所有兄弟姊妹里最像老爷子的,尤其那双眼睛,让她不敢直视。
因为闻禧而升起的怒火被陡然浇了一盆冰水,五脏六腑都冷得发颤。
从前她笃定,看在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”的份上,都会默认她就是李氏贵女,但因为闻禧这个该死的变数……她不确定了。
她心慌,极力笑得亲近,仿佛他们姐弟情深:“九弟是特意进京来给太后贺寿的吗?”
李阙负手而笑:“老爷子放心不下心爱的孙女,催我一定挤出时间进京一趟,看看她是否过的开心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