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?
她怎么可能不知道!
李若薇认识的闻禧,愚蠢、冲动、缺爱……是摇尾乞怜的可怜虫,她怎么可能有这样阴险深沉的心机?
她不甘心!
不甘心失去成为人上人的机会,疯了一样撕毁口供。
她花了整整八年时间,付出了多少努力,才把自己变得如此高贵典雅。
绝对不能被打回原形!
绝对不可以!
“太后娘娘,您被她们骗了,是表妹恨姑母心疼我,处处偏爱我,所以她诓骗我进宫认下这份功劳,她想让我死!”
“什么下药,什么昏迷不醒,都是她们在自导自演,为的就是害我背上欺君之罪!我确实不该心软答应表妹的请求,但是我真的没有贪功啊!”
闻禧缓缓眨了眨眼睛:“不贪功吗?可你被人追捧的时候很享受啊!既知道功劳本属于我,怎么不见你跟大家说说我的好话,却在大庭广众的算计我、抹黑我?”
“你不贪功,那么着急灭神医的口做什么?”
她说话连声质问,但因为声音柔和轻软,听起来,只像是乖乖女充满了疑惑。
姜檀嫌恶啐她:“小偷!”
李若薇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打颤,大声否认:“我是陇西贵女,我不是小偷!”
姜檀咄咄逼人:“往昔闻三夫人处处包庇你,替你颠倒是非黑白,让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,会因为你楚楚可怜的哭几声、歇斯底里的否认几句,就觉得你真的无罪了么!”
“你一个被陇西赶出去的野种,好意思自称贵女!”
方才还捧着李若薇的都开始踩她。
因为此刻更值得巴结的,是闻禧,是姜檀。
其实也没人在意“野种”两个字。
但这两个字是李若薇的痛处,被戳到,虚假的面具碎了一地,像是被人剥光了衣裳,丢在人群里,难堪和心虚让她歇斯底里:“我不是野种,我不是!”
李氏心疼不已,恨不得把闻禧和姜檀全都杀死!
“若薇是陇西贵女,她是善良的,你们不许污蔑她!必须污蔑她!”
善良?
闻禧鼻腔里,闷了一声笑。
佩服她们的厚颜无耻。
太后一抬下巴。
她身边的嬷嬷上前,将刚才太后赏李若薇的簪子,一把拽了出来。
李若薇被拽掉几根头发,头皮发痛。
想要抢回来。
仿佛要太后的赏赐还在,她就能牢牢握住所有功劳和风头。
姜檀凉飕飕:“还敢说不是贪功虚荣!”
李若薇僵住。
萧砚徵在她身边跪下,按住她,眼神警告,但语气确实无比温柔:“错了就是错了,别人的功劳你不应该去抢!快认错,陛下和太后娘娘宽容慈悲,会饶恕你欺君之罪!”
抢功已经不可能成功,那就让她承认贪功,再闹下去,只会连累自己。
他又装深情,包装自己。
“你认了错,好好改正,本王不会抛弃你!”
不会抛弃?
李若薇再天真也知道,他在欺骗自己!
可她又能怎么样?
没了利用价值,可她还想活着,咬死他不放,只会死的更惨更快。
若是不承认,只怕要被用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