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心疼她,摊上这么个贪婪愚蠢的生母:“你的孝心哀家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愿意成全你,免她责罚。”
闻禧欢喜谢恩。
赶紧去扶李氏起来。
温柔殷勤的姿态,谁见了都要夸她一声好孩子。
“地上冰冷,姑母快起来,小心伤着膝盖。”
李氏恨不得她死,怎肯让她在这么多贵人面前演孝女,又见她手上的红点不见踪影,晓得她不可能当众失仪,更是怒不可遏,恶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“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,怎么不去死!”
闻禧早料到了她会这样,顺势把自己摔出去。
一旁侍奉的宫人忙扑身过来,垫住了她。
她没摔着。
但李氏的跋扈张狂,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李阙手里的酒杯碎裂。
太后更是气的不轻。
她的救命恩人,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凌,这是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。
“李氏,你猖狂!”
李氏浑身血液降到了冰点,冷得发痛,什么肝火、什么怨毒,全都被冻住:“太后息怒,她是装的!我没有推她,是她故意害我!”
太后气笑了:“哀家没瞎!你想推的哪里是明珠,分明是哀家和皇帝,你死性不改,罪该万死!”
李氏彻底慌了,抖得说不出话。
太后见闻禧眼底满是自我怀疑和痛苦,心疼极了:“好孩子,不是你的错,不要自责。”
“以后你与她的母女情分断绝,她不配做你母亲,更不配得你如此纯孝之心,哀家不希望你再因她而受委屈,你可明白?”
闻禧等的就是这句话!
鸦青的长睫染上潮湿水汽凝结成滚烫泪珠,滚落,哽咽着轻轻“嗯”声:“多谢太后娘娘仁慈垂爱,臣女感激涕零。您的话,臣女都记下了。”
扶太后座位。
路过跪着的李氏,飞快从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她怎么会允许跳梁小丑抢走功劳?
让她们以为自己得逞、得意扬扬,为的就让她们背上欺君之罪,众目睽睽之下把脸丢尽啊!
李氏以为,自己不得不站出来为她求情,会恨、会恶心。
天真!
陛下的责罚可免,但回了家,关起门来,想要怎么‘回报’她,谁又会知道呢?
何况,这难道不是李氏送给自己表现仁善纯孝的大好机会,让所有人都怜悯她、支持她从此以后不再管李氏死活?
闻禧只觉得,高兴啊!
李氏也反应过来,血液凝结成尖刺,扎得她五脏剧痛,嘴角溢出血来。
“陛下!”萧砚徵的支持者站出来:“李若薇无功无德,贪婪自私,实不配为靖王之正妃,还请陛下一并撤去她靖王准妃的身份!”
姜檀善解人意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!靖王求赐婚,是因为他与李若薇两情相悦,又不是因为她捏造出来的地位对靖王有利!”
“李若薇人品不行,但只要靖王爱她,用心感化她,她会改的。总要给人机会改正,不是吗?”
誉王一派深知萧砚徵是想腾出正妃之位,再去哄闻禧、拉拢陇西,怎么肯给他这个机会。
也出来反对。
“新河公主说的正是这个理儿!陛下成全他们,是慈父之心,说撤销就撤销,落在臣民眼里,陛下的旨意岂不成了儿戏?”
对方被堵的说不出话来。
萧砚徵并不是很在意。
若是能顺利解除婚约自然是好,不能也无妨,每年都有因为颜面尽失而自裁的闺阁女,不是么?
姜檀欠欠儿的又说:“李若薇厚颜无耻,定然不会羞愤自裁,她要是无缘无故死了,我们可要怀疑,是不是靖王你……容不下没利用价值的她了哦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