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之下,她只一身中衣和李氏一起,被宫人粗鲁的拖了出去。
外面冬天金灿灿的,落在身上,却没有一丝暖意。
李若薇那件至极华丽的披风不知被宫人放在了哪里,她冷得浑身发痛,直哆嗦:“我的披风,我冷!”
李氏抱着她、为她取暖,哀求着为她求宫人帮忙找一找,宫人眼观鼻、鼻观心,无人理睬她们。
她们落魄狼狈,没人再愿意向她们献殷勤。
李若薇呜咽。
挨了太监一记打:“放肆!太后娘娘寿诞,你敢触霉头,想死么!”
拂尘受了寒风的加持,甩在脸上,就跟刀割一样,李若薇又痛又绝望,死死捂住嘴,眼泪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,不敢哭。
姑侄了俩相互搀扶着,跌跌撞撞出了宫门。
一路上守着数道宫门的将领都在看着她们。
穿着中衣。
见母亲姐妹都是失礼,却被一群外男看到,李若薇颜面丢尽,羞愤欲死。
出了宫门。
从一众马车队伍里,找到了她们来时的马车。
下人见了两人狼狈不堪,都吓一跳。
不敢问,赶紧甩鞭子,驱车回府。
李若薇扑在李氏怀里,终于痛苦出声:“姑姑,她踩着我得了风光,害我出尽了丑,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!”
之间有郡主的身份,有靖王准妃的地位,即便她犯了错、有人格上的瑕疵,旁人总归忌惮着,不敢大张旗鼓的议论。
可如今她被帝王和太后贬低成人品低劣的小偷,不管是在闻家,还是京城世家之间,声誉毁的彻底,她成了满京城所有贵人眼里的笑话。
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姿,没有一句好话。
她连门都出不了。
更别说被人羡慕。
李氏焚着怒火,安慰她:“不要这说!她害我们,我们更要好好活着,这是老天在磨砺我们,你看陛下,他做太子的时候差点被废,可他依然成为了皇帝。”
“在成为人上人之前,都要经历践踏和失败,只有熬过去了,练出一副从容不迫的心态,才能成为真正的贵人,母仪天下!”
李若薇一怔。
或许是已经走到了绝路,无法平息的愤怒和怨恨冲击着她的贪婪,她想,一定是这样的,前途是多变的,也是没有定数的。
太后丧夫二嫁,都能生皇子、住进慈宁宫,她只是暂时失去了好名声而已。
可是名声,是可以再赚的!
她睁大了双眼,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浊:“姑姑,您说的对!我年轻美丽,我才十七岁,凭我的才情和美貌,哪怕到了二十岁、二十五岁,我也能翻身走上康庄大道,给您请封一品诰命!”
李氏夸她:“你总能记得姑姑为你的付出,愿意回报。”
李若薇趁势煽动,让她讲闻禧恨到极致,再无回寰的可能:“您养我,回报您是应该的。可是闻禧太狠了,连您都害,她真的就是个白眼狼!”
李氏一想到刚才在一众皇亲贵胄面前如何丢脸的,恨得压根都要咬断。
她好恨。
对闻禧心慈手软,竟换来她如此下死手陷害,羞辱她,还想要逼死若薇!
她跟闻禧,势不两立!
马车上烧着炭盆。
李若薇烤了好一会儿,冻紫的脸色才稍稍得到缓解:“姑姑,我早就说过的,闻禧没有人性,眼里没有您这个母亲,从前表现出来的渴望,都是做戏!”
“姑姑,咱们不能对白眼狼有任何侥幸的期待,必须要狠下心,除掉她!否则,迟早有一天,她会把我们都害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