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便结束的快。
闻禧要走,突然想起个人来:“那个企图灭口神医的家伙,可有交代出些什么?”
萧序懒然眯了眯眸子:“萧砚徵如今得陛下看重,而本王一个没几年活头的病秧子,审不审,都一样。闹大了,不过申斥他几句,责令他登门致歉,影响不到他什么。”
闻禧听他语调无波无澜,却能听出他心底的失望。
在一个父亲眼里,最得意的儿子没了健康,就不再能与有培养价值的儿子相提并论。
萧砚徵确实是有能力的,可他想断嫡长兄的活路,那么狠,皇帝竟也不在意。
多现实可笑。
让人齿冷。
“萧砚徵待兄弟这样狠,陛下觉得是小事?”
萧序嘴角勾起的弧度,清冷而讽刺:“最是无情帝王家,做皇帝的,哪个不狠?”
闻禧默然:“王爷以后,也会变成那样吗?”
等他身子康复,必定要去争夺那个位置,那就少不了杀戮和死亡。
被杀的,个个都是双手不干净的吗?
不可能的。
萧序眼风带着一丝杀伐后的血红:“本王统领的镇抚司,朝臣眼里的炼狱,你说呢?”
闻禧抿了抿唇,说:“我没听说过王爷手里发生过冤案,便是将那些罪大恶极的犯官全都挫骨扬灰,也不叫狠。”
萧序看了她一眼,夜色里的凤眸很亮,但太深,叫人看不清底色。
像是恐吓,又像是另有深意:“带你去镇抚司大狱看看,或许极刑之下,处处都是冤案。”
闻禧两眼放光!
虽然人人都惧怕那个地方,说镇抚司堪比阴曹地府,是晦气的,但她却觉得那是世间最光明的地方,还原真相、惩奸除恶,比任何一个阳光照得进去的地方,更明亮!
她一直很感兴趣,想看看里面的模样。
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刑罚,竟能把死士的嘴都撬开,让狠心到把家族都拖进地狱的人松口的!
“我真能去?王爷,我想了个厉害的刑罚,能用在心性厉害的犯官身上试试效果吗?”
她的反应,在萧序的预料之外:“……”
曾经也有人跟他说,他是为民除害,不是狠。
但说让对方去大狱逛一逛,却无一不是拒绝。
因为恐怕。
因为嫌晦气。
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跃跃欲试。
看起来,不像是假装。
闻禧看他盯着自己,很疑惑的样子,抬手摸摸自己的脸:“怎么了,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?”
萧序突然笑了一下。
这女子,有点意思!
“李阙很宠你,又何必与本王交易?”
闻禧的答应很直接,不忘拍马:“若是在陇西,确实没必要,但这里是皇亲国戚遍地走的京城,这我想杀人,当然得找最厉害的靠山啦!”
萧序微愣,一下接不上话。
顿了片刻。
“等赐婚圣旨下来,带你验证你的法子管不管用。”
闻禧兴奋点头,开始期待,又回到神医的话题:“神医在,誉王和靖王一定会怀疑是否能治好您,王爷安排一下,让神医尽快‘死’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之手。”
萧序点头,起身离开。
跨出门槛之际,他又回头:“回头会让人给你送些补品去。”
闻禧不推辞,也不客气:“王爷要送,得是顶珍贵的才行,多多益善。”
萧序扔了把钥匙给她。
闻禧下意识接住:“给我钥匙做什么?”
萧序很大方。
她给了顶珍贵的药丸,又为他续命,库房里的药材补品都给她也无妨:“宁王府药库的钥匙,里面东西随你取用。”
闻禧:“……王爷大气!”
萧序一走。
萧砚徵立马堵上来,盯着她的眼眸映着他胸前的金线团文,尖锐如针: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给你什么东西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