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抱着她,心慌尖叫:“不可以!这么多年只有若薇陪着我,你打她,就是要我的命!”
闻仲远舍不得违背妻子的意愿。
又被李阙的气势压得死死的。
捏着鞭子,进退两难。
“九弟……”
闻禧嘲讽。
侄女是她的命,她却可以要亲女的命,多毒。
李阙不废话。
今日他来了,就要替女儿加倍讨回来!
摆了摆手。
几个粗壮婆子迅速上前把李氏和李若薇强制分开。
李若薇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斗篷被拽掉。
护卫进来,拿走鞭子。
婆子瞅准时机,把李若薇狠狠往前一推。
鞭子落下,李若薇背上绽开血口。她惨叫翻滚,却逃不过第二鞭、第三鞭...直到失去所有力气,瘫在地上,只剩呜咽。
闻禧轻轻嗅去,空气里有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从前她陷害自己,现在得到双倍回报。
“不要打她!住手,你们都给我住手!”李氏想去制止,想为她遮挡,奈何婆子的力气太大,她根本挣扎不了,“你们没资格动她,放开!”
李若薇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,身上:“姑姑!姑姑救我!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鞭子没有因为她们的求饶而放轻一点点。
李氏又去求闻仲远:“老爷!老爷你救救若薇,她来闻家八年,也孝敬了您八年啊!再打下去,她会死的!”
闻仲远大步到闻禧面前,理所当然的要求:“赶紧让她们停手!你没听到若薇已经给你道歉了吗?”
闻禧不为所动:“她不是知道错了,她只是痛了。护卫手里有分寸,要不了她的命。”
闻仲远皱眉不悦。
他知道女儿渴望得到父爱,从前只要他皱皱眉,数落她几句,她就会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。
但这一次。
他把眉心都夹成“川”,闻禧都没看他一眼。
李若薇的哭喊渐渐嘶哑,伤口渗出的血水把庭院里的地砖染红了一片。
李氏心痛的快要碎了,为了让心爱的侄女少挨几鞭子,她不得不摆低姿态,去求闻禧:“禧儿,我们终究是一家人,我们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啊!”
“我求你,算我求你了,行不行?不要再打了,若薇身娇肉贵,受不住的!”
闻禧从容温静,与庭院里的狼狈,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她有你的袒护,我有陇西的偏爱,比的不就是谁的靠山更厉害?从前你们算计我、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,怎么没想着我们是家人?”
“如今发现自己这座靠山渺小如泥,比不了了,又想拿温情来绑架我,可是我的好姑母,我们之间有过温情吗?”
李氏脸颊抽搐。
闻禧声音带着冷冽:“李若薇挨打是活该,可我是被你们联手陷害算计的!想让我把事情翻篇,除非她把我曾经受过的那些皮肉之痛,加倍受一遍。”
李氏嘶叫:“她是你姐姐!”
闻禧无动于衷:“姑母,我也求过你的,你没有心软。而且,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,我没有姐姐。”
李氏恨的压根都快咬断。
她原本还顾念着一点血脉之情,如今只恨不得啖其肉、寝其皮!
而闻仲远,听得云里雾里,他想呵斥,又畏惧李阙的威势,皱眉询问:“闻禧,你为什么叫你母亲做姑母?”
闻禧朝他笑了一下,又指了指李阙:“祖父祖母做主,已经将我过继给了李阙做女儿,我现在是李家九房唯一继承人。”
“当然我还是闻家的大姑娘,只不过已经不是您的女儿,您没有资格对我动鞭子。请您记牢这一点,姑父!”
闻仲远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