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禧享受热水的包括,嗤笑:“父女一场,总要给他点什么,才算彻底还了他的生恩。”
还完了。
就该他慢慢享受“倒霉”的滋味了。
呵呵!
“西正园不会从此与我不死不休,仔细盯着她们。她们暗中联系眼线,不要次次都揭穿,捏着分寸让她们以为瞒天过海了。”
青霓颔首:“奴婢知道,您放心吧!”
闻禧闭目,又想起一事,叮嘱道:“让西正院的眼线别忘了下药。”
她亲自给李氏研制的封药,三日一次,悄无声息侵蚀她的神经,变得越来越疯狂,让她做不了温柔涵养的戏码,充满攻击性,便是太医来了,也查不出痕迹。
很快,她就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,疯子!
……
闻禧没开口。
大夫人做主,收回了给李若薇单独居住的院子。
她只能住在李正西苑院子的倒座。
要不是闻仲远偶尔要回来,李氏要把她挪进正屋一起住。
“委屈你,先讲究住着,等姑姑夺回管家权,把闻家最好的院子给你住,卖二十个使唤丫头伺候你一个人!”
李若薇如今哪儿还管得了住处好不好!
她浑身痛的像火烧一样,躺也不是,坐也不是,被人轻轻一碰,痛意就钻进骨头里,让她生不如死:“姑姑……杀了她!一定、一定叫她死!”
李氏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,绝对不会放过她,姑姑给你上药,上了药就没事了。”
李若薇晚上发起了高烧,浑身滚烫,人事不省,不管如何唤她,她都没反应,第二天遍布全身的伤口还发了炎,红肿不堪。
李氏心痛的不知掉了多少眼泪。
新提拔的心腹丫鬟去点了香:“这香镇定安神,闻了若薇姑娘能舒服点。”
李氏点头:“快点上!”
心腹丫鬟背对着她,指甲缝里的药粉,悄无声息的混进了香炉里,安安静静的焚烧、药效随着呼吸钻入鼻腔。
昏睡中的李若薇,意识和痛觉都无比清醒,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剧痛的折磨,可就是动弹不得、睁不开眼,也叫不出声。
被痛苦折磨的狠了,她也会昏睡,但一昏睡就开始发梦,梦见穿着中衣的自己,被一群男人围着,梦见被杖毙的冯嬷嬷双眼流血地站在她窗前质问她:你们使的诡计,为何叫我顶罪去死!
痛苦和恐惧在她胸腔里燃烧,得不到发泄,淤积在脏腑,烧的更严重。
恶性循环。
受尽折磨。
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,直到第四天中午,李若薇的高烧才渐渐退了下去,挣脱了无形枷锁的桎梏,勉强挣开了眼。
“姑姑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像是被火燎过,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,“姑姑……我好痛!闻禧害我,她要害死我!”
李氏给她喂水,温柔安抚:“你高烧才退,身子虚弱,切不可动怒!你放心,姑姑不会叫你白白遭了这份儿罪!”
李若薇只要想到靖王看着自己时的眼神,仿佛在看死人,她就害怕。
近期里,人人都盯着看她们的笑话,他不敢下手,可过一阵呢?
而且陛下,只怕也不会放过她!
只怕她会死的无声无息。
忍着皮开肉绽的痛,死死抓住李氏的手:“姑姑!给爹爹写信,求求她,帮帮我们……我在宫里听到有人说起,爹爹升了官,是从二品的大员了!”
她名义上是李家长房之女。
其实李太傅收养的幼弟李贺、与李家小辈通奸所生,李若薇出生的时候李贺尚未成亲,还有个尊贵的未婚妻,为了名声,他求李氏的大哥把李若薇抱了回去,对外宣称是外室生的。
出生不光彩,所有人都瞧不起她,无视她,忽略她……可明明,她的生父那样有本事,三十出头就已经做到了从二品大员的位置,她应该是尊贵的呀!
可是她的生母不能认她,他的父亲只能以叔公的身份,偶尔给她一些礼物,甚至都不敢特殊,生怕被人看出了端倪!
“我是他的女儿,是他的亲骨肉,是他对不住我和母亲,怎么能对我不管不顾,任由别人欺凌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