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仲远脑子里哄了一声,像是有人在他脑子放炮仗,炸得他恍恍惚惚。
什么意思?
难道闻禧和景元,都不是他的孩子?
管家解释:“小的担心,会不会有人在水里动手脚,十公子正好回来,所以就让大姑娘和十公子先验一验。”
“如果大姑娘真不是闻家女,一定和十公子的血融不到一起,到时候再与晚娘验,也不迟。”
闻景元今日回来,是闻禧安排的,这么一出好戏,一家子怎么能不整整齐齐?
“姑母认定了我是晚娘之女,那么景元,也是晚娘所生了。”
大夫人侧了李氏一眼,幽幽接话:“怎么可能!那稳婆疯了不成,专门盯着三弟妹的孩子换?”
二夫人难得聪明了一回:“就非得是换?要我说,要么是这水有问题,要么是李氏偷人,两个孩子本就都不是三弟的,没别的可能。”
李氏傻眼。
她想彻底毁了闻禧,给若薇出气,结果兜兜转,怀疑的矛头竟然对准了自己!
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刷白,厉声尖叫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嫁来闻家十七年,安守妇道,怎么会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!”
“而且景元在书院,碗里怎么会是他的血?”
她话音落。
就见本该在书院的闻景元进了来。
十五岁的少年面容秀气,皱着眉,显然七七八八的已经听了不少:“娘糊涂,我与大姐姐怎么会不是您的孩子!”
李若薇上前拉住他的手,柔弱道:“表弟,你刚回来不知道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……”
闻景元挥开了她的拉扯,怒斥:“闻家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多话!要不是你在背后搅弄挑唆,母亲和大姐姐的关系又怎么会这么差,都是你害的!”
转身走到闻禧面前。
目色忧忧。
“姐姐,你没事吧?”
闻禧微微低眉,掩饰了眼底飞快闪过的一抹恶心,再抬起时,只有欢喜,仿佛有了依仗:“姐姐没事。”
闻景元安慰她,眼神真挚:“姐姐别担心,我回来了,会保护你的!”
闻禧微笑欣慰:“景元长大了,也晓得疼姐姐了。”
李若薇不敢置信地瞪着闻景元。
他之前明明跟自己很亲,为什么会突然变了嘴脸?
李氏也愣了。
她用心呵护培养的儿子,从小教导他要爱护若薇这个姐姐、要为她撑腰,去书院念了两年书,竟学会了忘本忤逆!
抓住儿子的肩膀,力道很大:“景元,若薇是你的姐姐,你怎么能那么对她说话,难道你忘了你小时候生病,她是如何没日没夜的照顾你的了吗?”
闻景元义正辞:“表姐待我好,我记得,但闻禧是我的亲姐姐,也是要我要保护的人。”
指向屋外的晚娘。
“贱婢明显图谋不轨,母亲竟也糊涂相信,还要赶走姐姐!您与姐姐没有母女情缘,没有人逼您一定要爱她,互不干涉也罢了,但您不能否认她。”
“传出去,别人会骂您,也会骂闻家所有人!”
大夫人夸赞他:“景元懂事,晓得是非对错。”
闻景元很懂礼数,给在场的长辈们都行了礼。
然后同闻仲远道:“父亲,劳您亲自去准备清水,我与大姐姐跟您再滴血验亲,今日非要弄个清楚,省得日后再有人拿出来抹黑咱们三房的名声!”
闻仲远重重点头。
没错!
这件事一定有人背后搞鬼,闻禧和景元明明都像极了闻家人,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?
他去备水。
李氏恨到发抖。
她好不容易,才策划的今日之局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闻禧逃脱,然后再来害她和若薇吗?
她真的,一点也不愿意再在闻府看到那张厌恶的脸。
最重要的是景元的身世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