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喘气声回荡在偌大的正厅里,狼狈、愤怒,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贱婢,死了都要污蔑她和姑姑!
李氏猛地扑过去,双手死死扣住闻禧的肩膀,指甲几乎嵌进衣料,声音尖锐得像破锣,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膜里:“是你!一定是你拿捏了她什么把柄,威胁她死也要污蔑我们!”
闻禧轻轻蹙眉:“姑母,你疯了。”
青霓拽住她的手腕,一用力。
李氏惨叫,松了手。
闻景元长到大,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面,也为见过母亲这样失控。
听到她惨叫,才终于回过神来,把她拉开:“母亲!你冷静点!”
李氏吸了一个月的药粉,情绪敏感,脾气暴躁。
几轮刺激下来,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,不管不顾的撕叫,一双疯狂的眸子瞪地几乎要脱框:“闻禧,你就是个灾星,到底要把我们害到什么程度,你才罢休!”
其他几房的人都在看笑话。
下人也窃窃私语,“疯了”这两个字,不断在空气里回荡。
闻仲远耐心告罄,怒喝响彻整个前院:“闹够了没有!”
李氏的发髻有些乱了,加上歇斯底里的吼叫,像个疯妇:“她的错,你冲我嚷嚷什么!有本事你去弄死这个灾星,除了欺负我,你有什么能耐!”
闻仲远本想说‘禧儿无辜’,可李氏那‘你算什么东西’的眼神,像根刺扎进他脊梁――这十几年,他忍够了!
他抄起差茶壶砸在地上,脆响还未散尽,巴掌已扇在李氏脸上,那声‘啪’像把利刃,划破了满屋子的寂静,要把她的看不起,全都还回去!
“外面被打死都没松口的丫鬟是你的心腹,你说她有把柄被禧儿捏着,什么把柄会比命重要!真相摆在眼前,你还要像个疯妇一样撒泼,无药可救!”
李氏脸上火辣辣的痛,错愕而愤怒的盯住闻仲远,喉咙里不断有血腥气翻涌。
认她摆布的废物,竟敢打她!
闻景元也惊到了。
从小到大,他见到的,都是父亲宠溺母亲,百依百顺的样子,此刻他像变了个人。
“父亲,您当众打母亲,是要逼死她吗?”
闻仲远眼神阴郁:“你也要忤逆!”
闻景元惊得后退半步,转身推开只会哭的李若薇,给李氏顺气:“母亲,给姐姐赔个不是!姐姐念着血缘,不会计较的!”
李氏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腥甜,指甲抠破了掌心,龇牙咒骂:“做梦!死贱种,该去死!”
闻禧压了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,让眼尾微红,咽下了悲绝的呜咽:“姑母今日行,实在叫人心寒!害我,还要泼我脏水,羞辱谩骂,我……不要你这个姑母了!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喉间像堵了块石头,每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。
谁来听,都是进了绝境的悲苦,会同情她,怜悯他,支持她。
闻晴紧紧拥抱她:“姐姐别难过,我喜欢你,很多人都喜欢你。”
闻禧侧过脸,靠着这个心软的妹妹。
闻仲远不赞同,怕也跟自己断了关系:“闻禧,你这么说话,旁人要说你不孝。”
闻禧哭泣,可怜的像个遭遇抛弃的孩子:“太后允我自行决断,今日便与姑母断了这情分!”
太后干涉,闻仲远不敢再说什么。
闻景元拉住她的手:“姐姐,你别冲动……”_c